方文拿起话筒,透过无线电与地面车队指挥官勒梅尔中校联系。
“勒梅尔中校,车队前方100公里,也就是垒固西北段公路隘口,有日军伏击部队。他们可能在公路上埋设了大量地雷,还布置了远程火力伏击。”
车队此时正行驶在垒固近郊的公路之上,路面狭窄且崎岖,两侧是茂密的热带丛林。
这是英国殖民政府修造的简易铺装公路,核心路网以东枝—垒固—莫契—东吁南北干线与垒固—和榜—雷列姆东西支线为主。
车队将从这里的公路网经过,抵达缅甸和老挝边境。
勒梅尔中校攥紧步话机,额头渗出细汗,语气非常紧张:“方先生,你确认吗?我们提前出发的侦察兵驱车经过那段公路并未发现异常,而且缅泰边境公路只有这一条主干道,绕路根本无从谈起!”
“确认!”方文非常肯定地回道,他的话让勒梅尔中校不得不慎重考虑要不要让车队继续前进。
“那现在该怎么办?”勒梅尔中校问道。
“我在空中看到一条废弃的路,应该可以绕过去,你叫英国人的向导过来,问问他。我先返航了,如果可以绕路的话,通知我,我将会为你们的迂回包抄进行空中支援。”方文回复。
随即,通话结束,方文驾驶飞机返航。
勒梅尔中校则让车队暂停前进,叫来领路的向导。
向导是英属缅甸公路局的人,对缅甸的公路情况很了解。
当勒梅尔中校询问有没有路可以绕道隘口后面时,他确认了是有条老路,但因为以前涨水路基被冲垮而被放弃。
但这些年来,当地人又修了下,用于本地人的牛车行驶。
对于能否通过轻型坦克,他也不知道。
为了能够安全过这段公路,勒梅尔中校立刻召集英军步兵连连长、法军领队以及美军教官,说明了绕后计划。
“各位,日军在前面100公里的路段布下了埋伏,硬闯只会让车上的军火爆炸,我们所有人都得葬身在那里!绕路方案是惟一的机会。我们兵分两路,一路绕后包抄,一路正面慢行牵制。包抄的部队会有泰山的空中支援,将这群日军一网打尽!”
美军教官立刻上前一步,语气坚定:“中校,我请求带领一半坦克驾驶员,配合英军步兵绕后!这些学员经过两天训练,已经能熟练操控M2A4,完全可以胜任冲锋任务,我来指挥他们作战!”
“同意!”勒梅尔中校当即拍板,快速部署分工,“英军步兵连抽调80人,法军抽调50人,乘坐2辆军车,剩下的人站在坦克上。我会分出10辆轻型坦克,由美军教官带领,沿西侧土路绕后,务必隐蔽行进,抵达伏击点后方后,等待空中支援信号再发起攻击;剩余20辆坦克、英军步兵和法军,继续守护车队前进,车速放慢,中途制造事故停下,不要让日军怀疑。”
部署完毕,10辆坦克从车队分出,英军和法军士兵迅速爬上坦克。
第一辆坦克由美军战车教官驾驶,车舱内还有英国向导和一名泰山航空派来的英语翻译,以及一个候补驾驶员作为炮手。
他情绪兴奋,打开步话机大声道:“出发,让我们狠狠踢日本人的屁股。”
泰山的英语翻译有些尴尬,但还是原话翻译,对着步话机喊道:“美国教官说出发了,要带着你们踢小日本的屁股。”
后面9辆轻型坦克内,各有一个驾驶员,一名候补驾驶员做炮手,听到翻译的话,不由都乐了。
随即10辆M2A4轻型坦克,缓缓驶入西侧的简易土路,另有2辆满载士兵的军车跟在后面。
土路果然狭窄,仅能容一辆坦克通行,两侧的灌木丛刮擦着坦克车身,发出沙沙的声响。
万幸,路况还行,通行一辆轻型坦克的情况下,没有出现路面塌陷。
按照每小时20公里的速度,这支部队将会在五个多小时后抵达日军埋伏点后方。
与此同时,车队也出发了。
但速度比之前慢了些,而且在出行后一段时间后,前面的两辆汽车突然抛锚,由此,车队只能暂时停下,等待汽车修理好了再一起上路。
仰光泰山产业园飞机制造1厂内的航空学校。
刚降落便驾驶汽车开过来的方文,将车停好后,直接上楼,来到航空学校的办公室。
学校办公室并没有分校长室和老师办公室,而是一个大房间,每个人都是一张桌子。
王校长和教导主任白云飞都在里面。
“总经理,有事吗?”王校长连忙站起身问道。
“马上召集学员,有紧急飞行任务。”方文道。
随即,王校长和白云飞立即召集了所有航空学员,在操场上列队。
还是两个队列,国共各有一个。
但站队的时候,可以看出,国民政府那边的飞行学员不再像以前那么敌视。
看来白云飞的工作是有效果的,方文心中暗想。
挥去思绪,他站在学员们面前。
“同学们,我们曾经一起合作过,在欧洲运送了大批外国军人飞过海峡。那次飞行让大家耽误了学业,到现在才能毕业,如果有人对此有怨言的话,我能接受。”
学员们齐声道:“没有。”
方文点头,继续道:“那次合作飞行,我们是以民航模式进行,没有进行战斗。我知道大家都渴望来一场实战来为学业画上完整的休止符。现在,正好有个机会,我需要抽调一批学员参加一场针对日军的空中支援打击。愿意参加的请举手。”
话音刚落,学员们纷纷举起手来。
如此踊跃的报名,方文索性道:“那就都参加。”
他看向王校长和白云飞。
“学校目前有多少炮舰机?”
“5架。”王校长回道。
“配备的实弹库存够一次饱和空中打击吗?”方文继续问。
“足够,缅北基地每个月都有份额弹药供应。”教导主任白云飞回道。
方文点头:“我让缅北基地那边再调5架炮舰机过来,至于如何分配,你们自己解决,3个小时后我要看到结果,4个小时后,我会带队出发。”
随即,王校长和白云飞立刻行动起来。
方文也用学校的电报室,向缅北基地发去了密电。
只有他才知道的密电频率,成了验证身份的最佳手段,收到密电后的缅北基地立即组织调派。
5架刚改造完的炮舰机出库,配齐弹药,由飞机制造2厂的飞行员驾驶着飞往仰光。
而学校这边,已经开始了分配战斗编组。
方文在一旁看着。
在教导主任白云飞的安排下,国民政府和共产党的学员刻意打散,混编成10个飞行战斗小组。
这些人没有了往日的隔阂,很快进入了状态,以小组为单位聚在一起交流着。
方文走了一圈,听他们说些什么,都是关于空中作战的配合问题。
一个飞行战斗小组,只有一名驾驶员,但机组成员包括通讯员,射击手,弹药手,每个位置都很重要,因此,小组内都在相互确认是否能做好自己的位置。
方文很欣赏这些学员的精神状态,没有打扰。
2小时后,炮舰机飞抵仰光航空学校水上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