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星辰之力,佑……”
熟悉的地点,熟悉的人物,熟悉的战局,熟悉的话语。
大单于冒顿的头皮,嗡的一声就炸了!
他握着弯刀的手臂开始疯狂颤抖,浮现出一缕果然如此的神色。
他就知道!
他就知道!
这大秦余氏,果真没憋好屁!!
得亏他留了一手,不然指定要命丧于此。
根本来不及思考,他下意识怒吼道:“长生天迷失显灵,儿郎们,退——!!”
刚刚还气势汹汹的匈奴们,被这一幕吓得屁滚尿流,天门之战的万千流言,几乎是下意识的浮现脑海。
在中原人眼里,文正侯是黄帝,英武侯是刑天,可在匈奴眼里。
那文正侯分明就是长生天神!
定邦君作为其子嗣,怎么可能一点神术都遗传不到,所以匈奴大单于一直防着呢。
岂料,匈奴众部一口气逃出数里远,也不见天空有惊雷狂风落下。
天下千里无云,万里飘雪,一切都和刚刚没什么区别。
不,不对!
一支步卒,正在高速移动!
只见那漫长的战线里,一支披甲步卒,以迅雷之势划过战场,其目标,正是那位面色异常俊俏的张良!
仅一瞬的功夫冒顿便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他刚准备跃马找回场子,一旁的手下却是连忙提醒道:
“单于,中原人狡诈,不得不防啊!”
这话让冒顿恍然大悟,连连点头。
“传我命令,全军后退十里,余氏不死不上!”
事实证明,冒顿显然是想多了。
天门之战的呼风唤雨,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哪有那么容易随随便便就能施展出的。
之前摆出那个架势,不过是想唬一唬对面罢了。
结局很明显,他成功了。
在摆脱匈奴的压力,以及联军死的死逃的逃前提下,秦军如入无人之境,长驱直入。
一路上人仰马翻,东征军护于两侧,仅仅半息时间便杀到了张良面前。
望着那张呆滞的面庞,余朝阳用出全身力气,高呼道: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赳赳老秦,共赴国难!”
没有犹豫,他抬起长剑,轻轻往前一推。
生死面前,张良显然慌了神,下意识的举起佩剑,双手死死握着剑柄,同样往前一刺。
噗呲——!
剑刃刺入血肉,发出一声脆响。
然而想象中的剧痛并没有袭来,张良疑惑的睁开眼,却瞧见余朝阳那似笑非笑的嘴角。
血渍顺着老人衣袍流下,缓缓凝聚指尖滴落。
老人轻笑着,抬起手指,轻轻在张良额头上一点,旋即失去了呼吸。
感受着额头的余温,张良握着的剑‘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他像是受惊的兔子,跌跌撞撞的倒退数步不止。
一股难以言说的情绪从他心底诞生,然后顺着奇筋八脉汇聚头顶,瞬间炸开。
韩王信面色煞白,肝胆寸断,哆哆嗦嗦道:
“子,子房先生,你杀了定邦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