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他再一次屏气凝神,画面又一次迎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战乱!
席卷整个天下的战乱!
匈奴大举南下,刘邦项羽等一众巨鹿之战的幸存者聚集在一起,向由韩信率领的秦军发动了一场惊天撼地的旷世大战。
边关失守,匈奴肆虐。
刘项联合,叛乱四起。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余朝阳死后一年后,厉兵秣马的大军,终于被韩国的惨状以及历史遗留问题所引爆。
扛着锄头扁担的老秦人喊着‘赳赳老秦,共赴国难’再次东出函谷。
军功爵体系在此刻被发挥得淋漓尽致,男作兵,女作运,合计兵力高达百万之数。
尽管其中大多为农夫村妇,可对韩信来说,人数即代表着一切。
短短半月时间,韩信就将这群人磨练成了一支精锐之师。
国亡家破的信念加持下,秦军如秋风扫落叶般揍得联军以及匈奴哭爹喊娘。
但伤亡同样是巨大的,尤其是在面临极致的后勤压力,以及骑兵天然优势性的前提下。
很多时候,韩信都不得不选择用人命,去填来自匈奴骑兵的威胁。
然,越是坚硬的物品,就越是容易被击穿。
韩信久攻不下,外加情商感人,面对国内滔天的后勤压力,秦三世只得选择临阵换帅,以换取秦国贵族们的支持。
没办法,他的根基实在太薄了。
余朝阳在时,尚能通过个人威望以及错综复杂的关系网,把整个秦国拧成一根绳。
然一朝兵解归天,那个上下一心的秦国朝廷,就再次变成了蝇营狗苟的恶臭权力旋涡。
秦三世很优秀,假以时日未必不能成为一代贤君,青史留名。
只可惜,没有那么多如果。
看着眼前的诏书,韩信眼角流下两行清泪,他到底是愧对了老头的信任,旋即提笔写道——
“吾今而立,命途多蹇。初诞时不足三斤,几殆。幼时丧母,青时丧父,不及加冠之年,便举目无亲,寄人篱下,受尽白眼,加冠之年,幸得定邦君看重,青云之上,登堂入室,然……天何其残酷,数年光阴,夺走信最后‘血’亲。
巨鹿河畔,信誓必承朝阳之志,挽天倾,扶大厦,拨乱反正,后以韩地万万生灵血仇,今刀戈再起,举目疮痍,信有心重振山河,奈战事数年,国库空虚,家无存粮,民不聊生。
陛下含泪换将,以换支持,昔朝阳尚在,何至于此,悲呼!悲呼!
信,命不久矣,所憾不过其三:未能扶大夏挽天倾,未能锄奸扫恶,故使陛下长受掣肘,未能报答朝阳恩情。呜呼!”
泪水,打湿了纸张,染作笔墨一团。
韩信郑重其事的将这封遗书收好,沉吟良久,再次提笔写下——
“遥想文正当年,纶巾羽扇,鹤氅玄衣,英姿勃发,挥手间,天雷地火狂风暴雨齐现,倾灭百万雄师,何其壮哉!山穷水尽,方知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老头,信去也!”
帐内一道寒光闪过,兵仙韩信落幕。
他没有败给项羽,也没有败给刘邦,更没有败给匈奴,他败给了时间,败给了后勤辎重。
败给了……心不够狠。
韩信身亡数月后,项羽攻克函谷,踏上了做梦都想来的关中平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