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容也满心不解,只能缓缓摇头,表示自已也不清楚大王深意。
两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尤浑,心想此人素来紧随大王左右,或许能知晓一二。
哪知尤浑也是一脸茫然,他不敢揣测圣意,连忙躬身请示:“大王智慧深远,臣等愚钝,还请大王赐教。”
帝辛笑了笑,从桌案上拿起一片事先准备好的、较为平整的薄树皮,又提起笔,在上面写下几个字,然后将它展示给众人看。
“众爱卿请看,这片树皮与竹简相比,是否轻便了许多?而且此物随处可见,极易获取。孤在想,我们能否用某种方法,对其进行加工处理,让它变得更薄、更平整,也更易于书写?”
他没有直接说出造纸的方法,而是将问题抛了出来。
如果凡事都要他亲力亲为,那他设立格物院的意义何在。
他示意侍卫将那片树皮传给众臣过目。
大臣们轮流接过,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确实,这树皮无论分量还是大小,都远胜竹简。若是能再薄一些,书写更顺畅,那必将是我人族之大幸啊!”
“是啊,树皮如此常见之物,我怎么就从未想过它还能用来写字?大王的巧思,果然不是我等凡夫俗子所能企及的!”
众人惊叹不已,而格物院的负责人郑伦,在震惊之余,脸上却露出了为难与思索交织的神色。
树皮乃是天成之物,要如何通过人为加工,使其变得更薄、更适合书写呢?
这个难题让他感到了巨大的压力,但同时,也在这一刻,他仿佛清晰地看到了格物院存在的真正意义与使命。
郑伦紧紧握着那片树皮,向前一步,高举过顶,神情无比郑重地说道:“大王!臣愿以性命担保,格物院必定竭尽全力,完成大王的要求!”
“好!”帝辛赞许道,“那孤就在宫中,静待爱卿的喜讯了。”
他又简单交代了几句,便挥手让众人退下,自已则转身面对那小山般的奏章,开始处理政务。
……
与此同时,在远离朝歌的西岐地界,燕山之上,有一位道人正临风而立。
他丰姿清秀,相貌不凡,颇有几分飘然出世的风范,只是神情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困惑。
这道人正是阐教门下,在终南山修行的玉柱洞散人,云中子。
云中子常年闭关,不问世事。
不久前,封神量劫将起,他接到师尊元始天尊的法旨,命他来这燕山等候,说西伯侯姬昌会在此地拾得一子,送上山来,那便是将来的雷震子。
他遵从师命,早早便在此地等候,期间也未与他人有过交流。
就在前些日子,燕山上空雷霆大作,他心生好奇前去查看,果然发现了一个面如桃蕊、眼放光华的男婴。
云中子心下了然,这定是师尊所说的雷震子无疑。
可他左等右等,始终不见姬昌的踪影。
他生怕这个关乎自已应劫与否的关键人物出了什么差池,无奈之下,只得守在附近,一边按时给雷震子输送法力,一边继续等待姬昌的出现。
“奇哉怪哉……”云中子抱着怀中熟睡的婴儿,死死盯着西岐的方向,眼睛都快望穿了,“这姬昌,究竟去了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