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令涂铃想的脸又红了几分,她道:“上次在温泉,你不是看过吗?”
“那叫看吗?就晃了一眼而已,什么都没看到。”
“那你想怎么看?”
“当然是……仔仔细细地看。”他昳丽的嘴角缓缓上翘,从袖口摸出一个带盖的小盅来,涂铃想见到那东西,浑身大震,“那是什么?”
“桑云养的蛊啊。你不陌生的。”他笑着说道。
涂铃想立刻从床上坐起,转身就跑,可是她的玉足却被莲镜宽厚的手掌抓住,“喂,刚刚不是说了要给我玩弄吗?跑什么?”
她用脚尖蹬了他两下,完全无法挣脱,大声道:“你没说用这种蛊。”
这催情蛊的威力她是见识过的,一旦碰到,她便会变成一个连自己都唾骂的放荡□□。
她不要在莲镜面前变成那样。
不堪入目。
“这样才好玩嘛。”莲镜拎着她的足,又把她拖了回去,“再说,我上次说过不会强迫你的,这样你才能够主动,你说是不是?”
“主……主动?”她立刻抓住了重点,“我可以主动,你别用这种蛊。”
莲镜在床边坐下,说:“那你主动给我看看。”
她努力在脑袋里搜刮着那日在画册上看到的内容,然后朝着他贴了过去,双臂勾住他的脖子,唇落在了他的耳骨上,轻轻地亲了亲。
莲镜身躯僵住,她的热气密密麻麻喷薄在他的肌肤上,温热的唇舌扫过他的耳垂,酥麻之感瞬间席卷全身。
他暗自收紧了拳头,那颗平静如水的心脏又开始蓬勃跳动,“咚……咚……咚……”
声音大得可怕。
他侧开脸,道:“要不然,还是下蛊吧。”
涂铃想闻言,心说我都这么卖力了,你竟然还要下蛊?
看来,必须出绝招了。
她翻身一跃,双腿跨坐在他身上,将他往床上按倒,整个人扑在了他的身上,三千青丝垂下,散落在他的脸颊旁,与他的发丝交缠到一处,她低下了头,顺着耳垂往下,吻上了他凸起的喉结。
莲镜手中的小盅滑落,双瞳布满震惊,望着头顶昏黄的虚空,道:“涂铃想,到底是我玩弄你,还是你玩弄我啊?你怎么敢压着我?”
少女擡起头来,凌乱的乌黑发丝垂于胸前,绣着鸢尾花的软缎白衫松松垮垮,露出一丁点浅绿的抹胸,一张脸更是惨若风雨飘摇中的红花,唇上的胭脂散了个七八,可想而知那些胭脂现在到了谁的身上。
她的眼仁里透着绯色,长睫似蝶翅般惊颤,埋怨地吼道:“不是你让我主动的吗?”
莲镜撞上她的眼,心口忽地一颤,这副模样的她,怎么看,都像是被自己欺负了的状貌。
可是,分明是她在欺负他啊。
他望着她,道:“你都是跟谁学的啊?不会是你那个前夫君吧?”
这语气,听起来格外的拈酸吃醋。
一说起那个人涂铃想就来气:“我怎么可能跟他学?我都是照着画册上来的。”
“那你以前,都和他这般玩闹吗?”
“你问这个干嘛?”涂铃想盯着他,她可不敢自作多情地认为他是在吃醋。
“我早前就听闻,涂家大小姐与苏家小公子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所以曾经的你们,关系一定很好吧?”
“一点都不好!”
他们就是互相看不上对方的那种,一见面就没好脸色。
“关系不好你又怎么会嫁给他?依我所见,你可不是那么容易妥协的人。”
定是,喜欢过的吧。
“我怎么不容易妥协?你看,我都……亲你了。”她伸手指着他脖子上的胭脂道。
莲镜听了这话后却沉了脸:“你亲那儿算什么?你亲这儿啊。”他用食指指了指唇。
涂铃想看着他那张绮丽淡红的唇,慌张地眨了眨眼,手紧张得发抖,那张看似凉薄极了的唇,对她有着致命的诱惑力,她不受控制地俯下了身,朝着他的唇落了去。
然而她却没有如愿亲到他的唇,因为他侧开了脸,道:“看来,你为了能够离开我,这都能妥协了。”
他可永远记得那天晚上他要亲她,可是她却跑了的事情。
那一幕,他依旧耿耿于怀。
“不过,抱歉,要让你失望了,因为我后悔了,我才不要放你离开呢。”他推开她,从床上坐起来,擡袖擦了擦自己脖子上的胭脂。
“你说什么?你怎么可以出尔反尔?”涂铃想一听到自己可以离开的愿望落空,生气地瞪着他。
“现在反悔也不晚啊。”他道。
“怎么不晚?我刚刚可都已经亲了你了呀!”
“那你要是觉得不公平的话,我可以亲回来呀。”他笑得颇为无赖,抓住她的手臂,作势要来亲她的耳朵。
“混蛋!”涂铃想大力推开他,气愤交加地吼道:“你就是我见过最会耍赖的人。”
他眼尾上扬:“哪里耍赖了?我刚刚也没对你怎样啊。我可碰都没碰一下你啊。”
涂铃想扭过头去,双手抱着膝盖,小声地口吐莲花。
“喂。”
莲镜指尖轻扯了一下她的衣衫,谁知那轻烟般的软缎竟顺着肩头滑了下来,惊得他登时收回了手,“哈?”
涂铃想斜眼扫过来,那双眼眸里燃着小火苗,道:“现在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