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涧看了一眼那幅石刻,点了点头:“走。”
这次是阿瑶打头,林涧紧跟在他身后,陈最和卷毛断后。
就在弯腰通过一个低矮的岩缝时,林涧借着身体遮挡,快速朝身后的卷毛做了几个手势。
他先是手指几不可察地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然后迅速把自己的手机给了卷毛,接着,做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卷毛眉头一拧——这是让他看手机?
手机里有什么?
电光火石间,他想起来了。林涧这部手机,出发前确实一直开着录像功能。
难道……他又发现了什么不对劲?
卷毛一边跟着队伍艰难前进,一边借着岩缝间极其微弱的光线,飞快地解锁手机,找到那段视频。
光线太暗,他只能眯着眼,用余光看。视频看起来很正常啊,记录了他们生火、用影子木棍确认方向的过程,画面里就他们三个,没多也没少,直到林涧最后拿回手机,视频结束。
林涧到底想提示什么?
两人的无声交流,被身后的陈最尽收眼底。他不动声色地从卷毛手中拿过手机,也低头查看起来。
那是段四十多分钟的视频,画面里卷毛在努力生火,林涧和自己沉默地坐在一旁,接着就是用影子木棍确定方向。
之后林涧拿回手机,视频戛然而止。
他到底在无声提示什么?
突然,陈最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寒意窜上脊背。
他看懂了!
这段视频,少了“接电话”的画面!
他们出发前,明明先接到了阿瑶的电话,才决定动身前往这里汇合。为什么视频记录里,完全没有这一段?
视频是持续录制的,不可能凭空消失一段。而且从生火到出发,画面衔接流畅自然,看不出任何剪辑中断的痕迹。
那就是,这段“接电话”的经历,根本不存在!
一个可怕的念头攫住了陈最。他立刻向身旁的卷毛比划了一个“接电话”的手势。
卷毛先是一愣,随即恍然,急忙从背包侧袋掏出那块砖头似的卫星电话,递给陈最。
陈最接过卫星电话,迅速调出通话记录列表。只看了一眼,他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列表空空如也。
他明明记得,林涧至少和阿瑶通过两次电话。一条记录都没有?被删除的可能性不大,他们一直在一起,没人有机会单独删除。
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他们出发前,根本没有接到过任何电话。甚至,连最初那个电话,也未必真实!
既然没接电话,他们怎么会来这里和阿瑶汇合?
但也不对,阿瑶确实在这里等着他们。
除非……
陈最猛的抬头,看向前方那个熟悉的背影,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林涧是在提醒他们这个!
眼前的这个“阿瑶”,有问题。
但,林涧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卷毛依旧一脸困惑,他一边跟着林涧和阿瑶往前走,一边回头看向陈最,眼神里满是询问。
陈最看向卷毛,比了一个一级戒备到底手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