秃老李看着眼前这阵仗,愈发恭敬,一口一个“大嫂”喊得亲热,早已没了半分敷衍。
娄晓娥看着众人眼里的光,知道自己在香江的根基,就这么稳稳扎了下来。
茶餐厅里的喧哗还没散尽,秃老李揣着美元,颠颠地就往外头跑,嘴里还嚷嚷着:“大嫂放心,三个钟头内,保准给兄弟们寻着最好的别墅!”
娄晓娥目送他走远,才转身看向站在角落里,始终没怎么说话的覃雅莉和娄婉仪。
她抬手理了理水貂大衣的领口,脸上的锐利敛了大半,又变回了几分在四合院里的柔和。
“妈,姐,咱们走吧,去见见大哥大嫂。”
黑狼立刻会意,朝身后几个护卫使了个眼色,一行人护着三人,稳步走出了茶餐厅。
刚停在街边的黑色轿车,早已有人恭敬地拉开车门,娄晓娥扶着覃雅莉先上了车,自己随后坐进去,娄婉仪迟疑了一下,也跟着钻了进来。
车子平稳地驶离油麻地,窗外的街景渐渐从拥挤的市井,变成了宽敞整洁的洋房区。
车厢里静悄悄的,娄婉仪终于忍不住,侧过头看向娄晓娥,眼里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她当了整整半天的背景板,从茶餐厅里黑狼放狠话,到娄晓娥发小黄鱼、定生意、镇住四十多个糙汉子,每一幕都让她心惊肉跳。
眼前这个从容不迫、气场十足的女人,和从前那个哭哭啼啼、依偎在父亲怀里的妹妹,简直判若两人。
“晓娥……”
娄婉仪的声音都带着点发颤,“你这……你这都是跟谁学的?我以前怎么一点儿都没看出来,你还有这样的一面?”
娄晓娥闻言,忍不住低头嘿嘿一笑,嘴角弯起两个浅浅的梨涡,褪去了几分商场上的凌厉,多了些小姑娘的娇憨。
她侧过头,看向覃雅莉,又转回来望着娄婉仪,眼底闪着狡黠的光:“还能跟谁学的,都是跟咱爹学的呗。”
“咱爹?”娄婉仪愣住了。
“是啊。”
娄晓娥靠在椅背上,目光飘向窗外掠过的洋楼,声音轻轻的,却带着几分怀念。
“你忘了?小时候咱们跟着爹去参加商会的饭局,他就是这样。
几句话就能镇住全场,既给足了别人面子,又能把自己的规矩立得明明白白。
那时候我总觉得,爹那样子太严肃,现在才知道,他那是教我们,怎么在这世道上站稳脚跟。”
坐在一旁的覃雅莉,一直含笑看着女儿。
她伸手,轻轻抚了抚娄晓娥的头发,指尖划过女儿鬓角柔软的发丝,眼底满是宠溺。
“你这孩子,打小就鬼灵精,看着是在走神,其实把你爹的本事,都偷偷记在心里了。”
覃雅莉的声音温柔,带着几分欣慰,“现在能派上用场,真好。”
娄晓娥往母亲怀里蹭了蹭,像个撒娇的小姑娘。车厢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暖融融的。
黑狼坐在副驾驶座上,从后视镜里瞥见这一幕,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他就知道,柱哥看上的女人,绝不是个寻常的娇小姐。
车子很快驶进一片绿树掩映的洋房区,在一栋气派的三层洋楼前停了下来。
门口早已有人等候,见车子停下,连忙迎了上来。
娄晓娥从母亲怀里抬起头,眼底的娇憨褪去,又换上了那副从容镇定的模样。
她理了理衣襟,对着覃雅莉和娄婉仪笑了笑:“妈,姐,到了。咱们进去,看看大哥大嫂,准备怎么招待咱们。”
她推开车门,理了理水貂大衣的下摆,踩着锃亮的皮鞋,稳稳地踏上了洋楼前的台阶。
阳光洒在她身上,水貂大衣泛着柔和的光泽,整个人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