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阵列的最深处，他感知到一丝极其微弱的印记。
不是物理印记，是能量层面的签名，某种冰冷、理性、带着实验室消毒水气质的意志残留。
它像指纹一样烙在回路中，记录着设计者的精神特质。
时昊闭上眼睛，神念顺着那丝印记追溯。
模糊的影像在脑海中闪现，白色的实验室墙壁、闪烁的数据屏幕、培养槽中漂浮的宝可梦胚胎、穿着密封防护服的人影，然后是一个符号，一个被三道弧线贯穿的正圆形，像是简化的太阳，又像是被束缚的星球。
影像戛然而止。
金属片微微发烫，回路中的自毁协议被触发了边缘。
时昊立刻撤出神念，金属片的光芒才逐渐暗淡。
“看到什么了？”
小蓝问。
“实验室，培养槽，还有一个符号。”
时昊用指尖在桌上画出那个图案。
“净空计划的标志。”
设计者的精神残留很冷，像外科手术刀，没有恶意，但也没有任何温度。
对他们来说，宝可梦和那些被改造的生物只是实验体。”
小蓝凝视着那个符号，忽然说：“我好像在哪里见过类似的标记。”
她打开自己的研究笔记，快速翻页。
笔记本里贴满了剪报、手绘图和便签，记录着她旅行中遇到的各种现象。
翻到中间某一页时，她停了下来。
那页贴着一张从杂志上剪下的照片，是某个科研机构的宣传照。
照片背景里，一座大型仪器的控制面板上，印着一个类似的圆形标志，不过照片角度不好，标志被部分遮挡，只能看到大概轮廓。
“《前沿科研月刊》，半年前的专题报道。”
小蓝指着照片下的文字说明，“卡洛斯能源研究所最新成果，高纯度能量结晶化技术。”
报道说这家研究所专注于清洁能源开发，主要赞助方是，密阿雷市的弗拉达利集团。”
时昊眼神一凝。
弗拉达利，这个名字在卡洛斯并不陌生。
集团涉及能源、科技、建筑等多个领域，总裁弗拉达利本人更是有名的慈善家和理想主义者，公开倡导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理念。
但如果净空计划真的与弗拉达利集团有关。
“假设成立的话，事情就复杂了。”
小蓝合上笔记本，语气沉重。
“弗拉达利集团在卡洛斯的影响力极大，甚至赞助过联盟的基础建设项目。”
如果他们真的在幕后进行这种非法实验，牵扯的层面会很深。”
时昊没有立刻回应。
他走到窗边，看着夜色中的小镇。
广场的灯光下，几个夜训的训练家正在和宝可梦进行冥想练习，超能系能量如淡紫色的薄雾般在空气中流转，宁静而祥和。
而他右臂的阴影印记，此刻正传来持续的低频悸动。
像心跳。
像某种呼唤。
深夜，时昊从浅眠中醒来。
不是被声音吵醒，是被感觉唤醒，右臂的印记像烧红的铁烙在皮肤上，灼痛中带着强烈的牵引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