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剑不分门派、不论归属,全都在同一股意志牵引下,朝着葬剑渊汇聚而来!
“这……这是‘万剑朝宗’的异象!”有隐修老怪远远观望,骇然失色,“难道……新一代剑主已经诞生?”
更令人震惊的是,那些飞来的并非全是完整兵器。许多只是碎片、残柄、甚至是一缕剑气凝成的虚影。它们的目标明确??围绕少年形成一圈环形剑阵,剑尖一致对外,宛如护主的忠诚卫士。
“你还不明白吗?”那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欣慰,“你不是继承了谁的力量,而是唤醒了剑本身的意志。它们选择你,因为你心中无欲,唯有守护之念。”
少年仰头,望着漫天飞剑,嘴唇颤抖:“可我……什么都不会啊。”
“那就从第一课开始。”声音温和,“握紧你的剑,告诉我??你想保护什么?”
少年沉默片刻,目光扫过这片荒芜的土地,想起昨夜家中老父咳血的模样,想起村口孩童追逐嬉戏的笑声,想起邻家阿婆说“若是有剑仙就好了,就能赶走山里的妖物”……
他忽然挺直脊梁,大声道:
“我想保护那些弱小的人!不让任何人再因为没有力量就被欺负!不让任何一把剑,只为杀人而存在!”
话音落下,天地寂静。
紧接着,那圈环绕他的剑阵缓缓转动,由防御转为臣服之礼。每一柄剑都低垂剑尖,如同将士跪拜君王。
一道金光自他体内冲出,直上云霄,在最高处炸开,化作一朵璀璨莲华。莲心之中,浮现出四个古老篆字:
**万剑归心**
这一刻,整个世界的剑修都感受到了某种变化。
有人正在练剑,忽然发现手中利刃轻颤,竟自发调整了角度,使其招式更加圆融;
有人闭关百年不得突破,此刻心神一动,识海中竟浮现出一段从未学过的剑诀;
更有甚者,原本走火入魔、双目赤红的修士,手中魔剑突然脱手飞走,再也不肯相随!
“怎么回事?”一名邪道巨擘怒吼,追击逃逸的佩剑,“我的剑为何离我而去!”
“因为你心术不正。”空中传来冷漠回应。只见那柄剑悬停半空,剑身浮现一行小字:“**持剑者若违心剑试炼,万剑离弃,天理昭昭。**”
此人脸色大变,还想强召,却发现体内真元竟无法触及剑灵,仿佛已被彻底切断联系。
“不可能!我可是大圣境巅峰!”
“境界再高,也高不过一颗正心。”那声音淡淡道,“从今日起,世间再无‘强夺剑灵’之事。剑,只属于真心爱它、敬它、愿为它赴死之人。”
消息如风暴席卷诸天。
正道振奋,奔走相告;邪修惶恐,藏剑自保;中立势力则紧急召开会议,商讨如何应对这场突如其来的规则变革。
而在各大剑宗祖庭,古老的传承碑文开始自行改写,新增一条铁律:
**“凡入门弟子,必经‘心剑试炼’。试炼不过者,终生不得触碰宗门一剑。”**
试炼内容无人知晓,唯有经历过的人才能描述一二:有人看见自己屠戮亲友,有人被迫在亲人与苍生之间抉择,有人面对无限诱惑仍坚守本心……失败者往往精神崩溃,成功者则获得剑灵认可,修为突飞猛进。
十年过去。
昔日那个在葬剑渊拾柴的少年,已成为诸天共尊的“**守剑人**”。他未称帝,不立宗,行走天下,专斩仗剑欺民之徒,扶持弱小剑修,重建废弃剑庄,修复断裂剑脉。他手中的断剑始终未换,却因承载万千剑魂意志,锋芒胜过神兵。
人们叫他“**小楚剑主**”,但他从不承认这个称号。
“我不是楚铮。”他曾站在万丈悬崖上对众人说,“我是另一个愿意为剑而战的人。”
而此时,在星河彼岸的断剑冥域。
楚鸣独自坐在祭坛上,望着恢复平静的赤地。他已经很久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仿佛与这片土地融为一体。
直到某一天,天空忽然降下一道光柱。
光中走出一人,白衣胜雪,眉心一点朱砂,腰间挂着一柄看似平凡的木鞘长剑。
“师父。”那人跪下,声音清冷。
楚鸣睁开眼,看了他许久,才轻叹:“你来了。”
“嗯。”白衣人点头,“我已经通过心剑试炼,万剑承认为新一代传道者。”
“所以,你是来接我的班?”
“不。”白衣人摇头,“我是来告诉你??你自由了。”
话音落,他拔剑出鞘。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只有一缕柔和剑光洒落,轻轻拂过楚鸣胸前那半截断剑。
“咔。”
断剑脱落,化作飞灰。
封印解除,楚鸣的身体也开始变得透明。
“你要走了?”他笑着问。
“您先走。”白衣人恭敬道,“这条路,本该由您踏出。”
楚鸣望了一眼星空,似在寻找什么,最终只是笑了笑:“也好。这一次,让我先回家。”
光芒一闪,他消失不见。
白衣人 standg alhe altar, 抬头看向宇宙深处。
他知道,楚铮并未真正归来,而是在某个未知维度继续巡游,守护着新生的秩序。而他自己,也将踏上新的征程。
他收剑归鞘,轻声道:
“老师说过,剑之道,不在胜负,而在延续。今日我代师执印,明日自有后来者接过火炬。”
他转身离去,身影渐行渐远。
而在诸天万界的每一个角落,只要有少年拿起木剑仰望星空的地方,就会响起那一句低语:
“你想学真正的剑法吗?”
随后,便是万剑齐鸣,响彻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