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遇生听了娄泽成的话,心里咯噔一下,竟觉得娄泽成这话颇有几分道理。他被说中心事,不由得狠狠瞪了娄泽成一眼,没好气道:“你就不能说点吉利话?好歹祝我明年一举高中,金榜题名!”
“我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娄泽成半点不买账,撇撇嘴道,“要是说吉利话管用,那天下的人,岂不是个个都能心想事成了?”
徐遇生被堵得哑口无言,憋了半天,只能气哼哼地又瞪了他一眼,放狠话道:“好你个娄泽成!要是真不幸被你说中,我明年春闱落第回来,看我怎么在书院里折腾你!”
“行啊!”娄泽成半点不惧,反而笑得幸灾乐祸,“那咱们就相约吴家书院,到时候互相‘折磨’,谁怕谁啊!”
两人正斗着嘴,马车忽然缓缓停了下来。不等车夫开口,随行的子沐已经扬声喊道:“几位爷,云家到了!”
徐遇生他们刚下马车,一眼瞧见云家门口红彤彤的一片,当即打趣道:“云新阳,知道的人晓得你这是办举人宴,不知道的,怕不是要以为今儿是你娶亲的好日子,晚上就要洞房花烛呢!”
不等云新阳开口解释,说这是家里人坚持要布置,自己实在拗不过,娄泽成就抢先一步替他打抱不平,故意夸张道:“说得好像你家接了喜报之后,没披红挂彩似的!你家门口那红绸一条接一条拴,红灯笼,一串接一串挂,都快挂到大街那头去了!”
徐遇生半点不尴尬,反倒笑着摆手:“我话还没说完呢,意思是咱俩彼此彼此,谁也别笑话谁!”
云新阳无奈地笑了笑,侧身引路:“家里人高兴,也只能由着他们的心意。快,里边请!”说着就要喊下人过来给徐遇生他们带路。
徐遇生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当我们是傻子不成?不过是回了趟府城,还能忘了你家院子的路?不用麻烦旁人了,直接说我们该去哪个屋子坐就行。”
云新阳道:“今日你们和各位夫子,都请去堂屋正厅里坐。”
话音刚落,外头就传来高喊声:“有贵客到——!”
徐遇生摆摆手:“知道了,你快去忙你的吧!”他们若是回头瞧上一眼,便会发现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吴夫子父子一行人,还有紧随其后的汪泽瀚。
云家今日的宾客倒是简单,除了吴家书院的夫子和同窗,便都是云家的宗族亲眷。到了晌午时分,客人基本都已到齐。云新阳回到堂屋刚坐下,想歇口气,云老二也觉得时辰差不多了,当即吩咐下人去通知厨子,午时正刻,正式开席。
就在这时,守在大门口的小厮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对着云新阳急声道:“三爷!门口又来客人了,瞧着穿着,好像还是当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