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灵异恐怖 > 云老二一家的传奇故事 > 第656章 给爹娘选墓穴

第656章 给爹娘选墓穴(1 / 1)

云家这块新坟地,是云南义的太爷爷置办下的,背倚青山,面朝溪流,是块公认的风水宝地。老太爷也是头一个葬在这里的。打那以后,上埠镇的云家人过世,便不再送回老围的祖坟,全都葬在此处。从下台村往西走,不过五六里地,便是那片占地百亩的山坡墓地。风水先生似是存心要试探云老二是否懂风水,竟让他先选位置。

云老二其实对风水一窍不通,只凭着直觉,在爷奶的墓地下方来回踱步,左瞅瞅,右看看,又用步子丈量了几回,最后折了根树枝,在地上画了个大致轮廓,开口道:“依我看,爹就葬在这儿,头朝西南;娘就埋在爹的右边,棺材往后退半步,两棺之间留四尺间距,各起一个坟头。”

风水先生点了点头,追问:“可有什么说法?”

云老二摇了摇头:“没什么说法,就是觉得这地方看着舒坦,也合适。”

“那你总归有几分自己的考量吧?”风水先生不死心,追着问道。

“爹娘的墓地,首先得在爷奶墓的下方。再者,我们是二房,位置不能太靠左——左为上,那是要留给大伯大娘的;也不能太靠右,那边有棵大树,太遮阴了。往西挪挪,离爷奶的墓又太近;往东挪一点,又觉得远了些。就这儿,不远不近,日照也好,正合适。”

随行的众人,连同提前来挖坑的土工,都齐刷刷看向风水先生。却见他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只是掏出罗盘,对着四周仔细测了又测,半晌才颔首道:“选的位置极好。” 只是他看向云老二的目光,带着几分难以捉摸的深意。

云树冬心里不踏实,拉着风水先生走到一旁,低声问:“老二选的这块地,会不会有什么说道?比如只利二房,有损其他三房?”

风水先生笃定地摇了摇头:“不会。” 至少在他看来绝无可能。这地方虽说对二房有利,却也绝不会损害其他三房的气运,便是让他来先选,也未必能寻到这般上佳的墓穴。

乡下的丧宴都是流水席,哪管什么时辰,只要桌子坐满了吊唁的客人,便立刻开席。云老二一行人回到上台子时,兴旺和亮亮早已吃过“午饭”,正准备回去换云新曦夫妻和云新晖过来。

吴夫子夫妻带着吴鹏展也专程赶到下台村吊唁。吴夫子父子原本打算在灵前跪下磕头,却被云老二拦住了:“二位不必多礼,作个揖就行。” 父子二人听了,便也没有坚持,恭恭敬敬地对着棺木作了个揖。吴夫人则深深弯下腰,行了个鞠躬礼。随后,她又悄悄拉过徐氏,低声解释道:“我们夫妻俩琢磨了许久,咱们两家只交换了庚帖,还没来得及下聘,让婉娇过来终究不合礼数,便没带她来。”她说得也没错,只是看到云新阳今年不能去京都了,原本对这桩亲事就不满的她,就更加的不满了。奈何已经换了庚帖,结亲的消息已经传了出去。更主要的是,他们父子父女初心不变,她一人想悔亲也无能为力。

徐氏连连点头:“妹子考虑得周全,确实不该让孩子来。”

吴夫子一家三口并未在云家多作停留,家里也忙着,吊唁完毕,又寒暄了几句,便告辞离去了。

刚过午时,云新曦夫妻和云新晖便赶了过来。三人接过攀嫂递来的孝袍穿上,在棺材前头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礼毕,不等云新晨开口,云新曦便催着他起来,自己上前替换了他的位置。云新晨终于得了空,揉着发昏的脑袋,一溜烟跑去寻吃的了。

云新阳这个“文曲星”,满院子里的人恨不能供着他。谁也不敢指使他做半分事。这一日都是百无聊赖,他竟琢磨起一件事来,爹娘既然说了要修理三叔,四叔夫妻,必不会食言,只是爹娘若要动手教训人,怎样才能既打得对方疼得钻心、出了心头恶气,又不至于伤筋动骨落下把柄?用手,彼此受力是一样的,太吃亏,用脚,要是踢的不当失了脚,也是会打伤人的。 况且打人也是力气活,打一人还不算,还得接下去打第二人。而且这活只能爹娘亲自去做,他们兄弟没法帮上忙。于是想着,得出去找找看看,用什么器物最合宜?

心念既定,他便踱着步子在宅院前后转悠,找寻趁手的家伙什。行至柴房时,忽见墙角堆着一堆劈好的竹片,长短参差,却都约莫两三指宽。他捻起一片手臂长短的掂了掂,眼睛亮了亮。暗忖这物件倒是正好——竹片韧而不硬,宽窄合适。而三叔四叔夫妻如今连大棉袄都没舍得穿,就那单薄的夹衣根本不挡事,这竹板打在身上应该疼得真切,却断不会伤及筋骨。可再细瞧,竹片边缘满是毛刺,糙得扎手。爹爹常年劳作,双手结满厚茧,自然不惧这点毛刺;可娘亲的手细皮嫩肉,握着这般糙物打人,怕是还没教训到对方,自己先被扎得钻心,哪还有心思打人?

他四下打量,瞧见墙洞里嵌着一把篾刀,便抽出来拿在手里,预备将竹片削得光滑顺溜。

跟在一旁的新昌见了,唬得连忙上前:“公子!您这双手是握笔杆子写锦绣文章的,哪能沾这劈柴削竹的粗活?若是不小心划伤了,可怎么是好?您只消吩咐一声,我来便是!”说着便伸手去抢篾刀竹篾,却又怕力道重了碰伤公子,动作迟疑,只敢小心翼翼地拉扯。

云新阳瞧着他那紧张兮兮的模样,忍不住失笑,松了手道:“倒也不难,只消把竹片削得光滑无刺便罢了。”

新昌接过篾刀,蹲在地上细细打磨,一边削着,一边忍不住试探着问:“公子有所不知,这些竹片原是编竹筐的骨架,您把它削得这般光滑,是要做什么稀罕物什?”

云新阳挑眉,嘴角噙着一抹戏谑:“你跟在我身旁已经有些年了,不是觉得了解我吗?那你猜猜我有何用?”

新昌当真皱着眉头思忖起来:“看这样子,定然不是用来编筐的。那……”他忽然想起公子要守孝在家,既不能上京赴考,又没法去府学读书,莫不是要去吴家书院做先生?一念及此,他眼睛一亮,“是了!书院里的夫子教训学子,用的便是这般光滑竹片打手板,既疼又不伤筋骨。公子莫不是要去做夫子,预备着管教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