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说的是,在他看来,二哥已经定居府城,兴旺也不会留在家里,自己也有可能在不久的将来离家。儿孙们都不会再回来定居,给这几个兄弟每人就留一个小院就够了,大不了前面的客院建多点,谁来谁住。
“路就从咱家北墙外走,虽然比从南墙外走绕点,麻烦点,但是对于咱家运粮麻烦,对于小贼同样麻烦,毕竟要绕着咱家走上大半圈把粮食运出去,而不被发现,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云新晖的主意同样得到了大家的认可,这事就基本定了。
这些年下来,砖瓦厂的老板早已被云老二折腾得麻木了,曾戏称:“你干脆把我家厂子买下来吧,我反过来给你家做长工,专门替你管理,给你家烧砖烧瓦得了。”
云老二这会儿心里再次想着的是,等这一波的房子盖完,或许真该停工了,在孙子们长大之前,怕是再也不会有盖房的需要了。
过年这几天,天空晴朗,积雪融化了些,但道路依旧难行。从这里到府城,至少要走三四天,可府城的药堂总不能一直关门。这次没等毒仙开口,云新曦便主动提出,让他暂时继续留在云家,连带着媳妇曹氏和丫鬟也一同留下,初六一早,他只带着一个小厮独自返回府城。
旺旺小吃铺如今的日用杂货顾客早已不再是书院学子,货品也因此逐渐增多。小吃铺本就只有两间房,又代售杂货,显得拥挤不堪。既然旁边有了新的铺面,云新晖便从吴家书院那些放弃科举、不再读书的学子中,又选了两人出来,将日用杂货分出去,单开一家杂货铺。这家铺子的顾客群体与一店二店完全不同,主要面向农人,除了生活用品,还售卖各种农具。就这样,由最初主营吃食,代卖笔墨纸砚和生活用品的旺旺小吃铺,渐渐分蘖成了三个独立的店铺。
初六早上,送走了云新曦后,吃完早饭,云新晖便带着云新晨前往旺旺小吃铺。新雇的两个吴家书院退学的学子已按约定赶到。这两个学子都是纯粹的农家子,常与农人打交道,也了解农人们的心性和需求。
这两个人都是身兼两职,一个不偏,一个做掌柜兼伙计,一个做账房兼伙计。铺子里的柜台货架都已备好,四人先将小吃铺的杂货交接搬运过来,再去库房登记清点、摆放整齐,前前后后花了两天时间。云新晖不打算搞什么开业仪式,就初九早上逢大集时,挂上招牌、放挂鞭炮,就算正式开张了。当然这两人还得培训,离开业只剩一天时间了,云新晖亲自出马,他对两人说:“你要把每一位上门的顾客,都当成你家最好的邻居,或远房亲戚;既要热情周到,价钱上不坑害他们,同时也要想方设法的让他买你的东西,赚到他们口袋里的小钱钱。”然后自己做伙计,让两个学子做顾客,演示怎么跟顾客打交道。一天下来,云新晖虽然讲的口干舌燥,累的腰酸背疼,但是效果明显还是有的。至于有多少,还得看明日他们在顾客面前的表现。他准备在这个铺子里蹲守上一段时间,现场指导,直到觉得可以放手为止。
云新阳知道,吴家书院每逢上下半年开课之前,总有旧生离去、新生来投的惯例。他身为书院代管之人,自然断断不能等到二十日学子尽数归院,才慢悠悠地动身。遂打定主意,过了正月十六便提前前往,若有前来报名的孩童,也好亲自接待,细细把把关。
谁料初十上午,吴府管家便遣了个小厮赶着马车来接他,说是有乡人领着孩子登门报名,管家自忖做不得主,特意请云新阳过去定夺。
云新阳带着新昌赶到吴府时,门房里头,除了守值的小厮,吴夫子留给他使唤的小厮来安早已候在一旁。见了云新阳,包括来安在内的一众小厮齐齐拱手行礼,恭声道:“云夫子(云老爷)新年安好。”
云新阳微微颔首,新昌当即掏出备好的利是红包,一一分发给小厮与门房众人。小厮们笑得眉眼弯弯,连声谢过。来安上前一步禀道:“前来报名的人,已安排在府里前厅等候。书院那边的书房也打扫干净了,不知云夫子是想在前厅相见,还是移步书院书房?”
“去书院书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