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云夫子先请移步,小的这就去把人领来。”说罢,来安掏出书院书房的钥匙,递到新昌手中。
云新阳忌讳自己在孝期内,正月里没有进正院,从吴府侧门踱入书院,只见院中地面扫得干干净净,连一片残叶也无,想来管家与来安一早便仔细打理过。
新昌打开书房门,云新阳缓步走了进去,屋内更是一尘不染。休息室的床铺之上,被褥铺得整整齐齐,触手松软,还带着一股子暖洋洋的阳光味道。这般细致妥帖,足见来安办事十分尽心。
云新阳刚在书桌后落座,来安便快步进来禀报:“云夫子,人带到了。”
“请他们进来吧。”
应声而入的,是个年约四五十岁的老汉。他面皮黝黑,沟壑纵横,身形清瘦,手里牵着个约莫六七岁的孩童。那孩子躲在老汉身后,头埋得低低的,一双小手紧紧攥着老汉的衣角,满眼都是怯生生的模样。见此情形,云新阳心里先就添了几分不喜。
他朝老汉抬手示意:“坐吧。”
老汉忙躬身作揖,恭恭敬敬道:“多谢夫子。”说罢,才在离着最远的那张椅子上小心翼翼地坐下。
云新阳为了说话方便,也起身离了主位,走到老汉身旁,隔着一张茶几,在对面的椅子上落座,开口问道:“这孩子是你什么人?”
“回夫子的话,这是小老儿的孙儿。”
“以前可曾读过书?”
“在隔壁村鲍童生的私塾里,读过一年半光景。”
云新阳转而看向那缩着肩膀的孩子,温声道:“我又不是那山里吃人的狼,你这般怕我做什么?莫要总躲在你爷爷身后,到我跟前来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