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轻轻敲了敲“生命之源”那温润的外壳。
“而你们这个…”
他的语气陡然变得不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郑重。
“是活人之器。”
“它的曲线,是为了被疲惫的手稳稳提起;它的材质,是为了在风沙烈日下长久守护;它内里流淌的,不是杀戮的查克拉,而是净化与温暖的生机…”
老匠人三船站起身,腰背挺直,目光灼灼地看向鸣人。
“这个订单,我墨染窑,接了。”
“不只是为了报酬,也不仅仅是看在铁心那老小子的面子上。”他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我想让我的徒弟们,让这窑口里未来的匠人们都明白——”
“我们手中的泥土,经窑火淬炼而成的陶瓷,它的归宿,并非只有装饰冰冷的刀锋这一条路。”
“它同样可以,成为守护生命的甲胄,成为传递温暖的容器。”
鸣人心中一块大石落地,涌起由衷的敬意与感激:“三船大师,万分感谢!”
然而,老匠人紧接着提出了他的条件。
“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我要派两个我最得意、也最有想法的弟子,随你回木叶,去你们的生产线。”老匠人的目光深远,“让他们亲眼看看,看看这些按照新配方、新工艺烧制出来的陶瓷胚体,最终被制成了什么;看看它们是如何被组装、被测试、最终被送到需要它们的人手中,去履行‘活人之器’的使命。”
“只有亲眼看到完整的循环,他们才能真正理解,我们在这里改变配方、调整窑火温度,究竟是为了什么。这比我在这里说上一万遍都有用。”
鸣人毫不犹豫地应下:“当然!我们欢迎任何愿意了解‘生命之源’的人。您的弟子将是我们最尊贵的客人,也是我们共同探索材料未来的伙伴。”
交涉,在出乎意料的顺利与深刻的共鸣中达成。
当天,整个墨染窑在老匠人三船的亲自指挥下,迅速调整了生产安排。基于鸣人提供的精确参数,他们开始准备专用泥料,调整窑炉,为批量生产“生命之源”所需的特种查克拉陶瓷胚体做全力准备。
傍晚时分,当夕阳将雪山之巅染成金红,第一辆装载着经过初步验证、符合规格的陶瓷胚体的马车,在墨染窑老师傅们的目送下,驶出山谷,朝着火之国的方向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鸣人身边,多了两位沉默寡言、举止却异常沉稳的年轻陶艺师。他们约莫二十出头,身上还带着窑火的气息,眼神清澈而充满好奇,不断观察着周围的一切,尤其是鸣人随身带着的那台样机。
归程不再需要飞雷神赶路,鸣人选择与他们一同乘坐通灵兽,以便沿途交流。
在铁之国清冷的山谷窑口与温暖的匠人情怀中结束。
一场跨越国界的交涉,不仅解决了迫在眉睫的供应链危机,更在“杀人之器”与“活人之器”的古老命题间,完成了一次意义深远的技术与理念的交融。
材料的供应线即将打通。
而理念的种子,也已随着那两位年轻的陶艺师,悄然踏上归途,准备在木叶的生产车间里,落地生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