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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青鸾峰时,莲子羹果然还温着。柳漾盛了一碗,亲自喂到清漪唇边,动作熟稔得像是做过千百次。清漪本该拒绝,本该说自己有手——可那羹汤清甜,带着淡淡的柳香,让她生不出半分推拒的念头。
好喝吗?
……嗯。
我加了蜂蜜,柳漾凑近,在清漪唇角轻轻舔了舔,这里,沾到了。
清漪僵住。那触感温热而柔软,带着莲子羹的甜香。她应该推开这个人,应该斥责她的越界——可身体却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禁锢,连指尖都无法动弹。
漾儿……她哑声唤道,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纵容。
柳漾眸光骤亮。那声比任何催情药都有效,让她浑身发烫,心跳如鼓。她放下碗,双手捧住清漪的脸,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缠。
师姐,她低语,我想……
不能。
就一次……
清漪闭上眼,没有回答。
那便是默许了。柳漾笑开,俯身,在清漪唇上印下一个轻吻。那吻比廊道上的更深,更缠绵,带着莲子羹的甜香和柳枝的清新。清漪感觉自己的青月焰在经脉中乱窜,却被柳漾的碧光温柔地包裹、安抚,最终化作一汪春水。
师姐的唇,柳漾退开些许,眸中带着餍足的光,比莲子羹还甜。
清漪耳尖烧红,抬手要推开她,却被柳漾握住手腕,按在寒玉床上。那姿态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却让清漪生不出半分惧意——只因她看见柳漾眼中的自己,眸光水润,唇色嫣红,是从未有过的……动情模样。
师姐,柳漾俯身,在她耳畔低语,让我看看你。
……什么?
看看师姐,柳漾的指尖轻轻划过清漪的衣带,是不是全身都红了。
清漪僵住。那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所过之处却燃起滚烫的火。她应该制止,应该运转无情道心法——可气息丹在两人之间流转,同命结让她们的脉搏同步,柳漾的渴望与她的渴望交融,让她分不清……究竟是谁想要。
漾儿……她哑声唤道,声音里带着恳求,却不知是求她继续,还是求她停下。
柳漾听懂了。她停下动作,将脸埋入清漪颈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在汲取某种珍贵的气息。
我不逼师姐,她低语,声音闷闷的,等三日后,等师姐解离成功,等……她顿了顿,等师姐愿意。
清漪抬手,抚上她的发。那发丝柔软如柳枝,带着她熟悉的气息。她忽然想起柳漾说过的话——预见师姐穿着嫁衣,对她说愿意——原来那不是预见,是期待,是这截柳枝在漫长岁月中,唯一的心愿。
……我愿意。
柳漾僵住,缓缓抬头,眸中盛满难以置信的光:师姐?
我说,清漪抬眸,与她直视,三日后,无论成败,我都愿意。
愿意什么,她没有说清。可柳漾懂了。那愿意里,有同命结的羁绊,有气息丹的交融,有廊道上的轻吻,有寒玉床上的缠绵——更有,她等了千百年的,一句承诺。
师姐……柳漾哽咽着,将脸重新埋入她颈窝,我有没有说过……
说过什么?
遇见你,柳漾的声音带着哭腔,却笑得灿烂,是我这截柳枝,最好的宿命。
清漪没有回答。她抬手,将柳漾拥紧,在寒玉床上,在青鸾峰的夜色中,与这个人分享着同一片呼吸。窗外,柳枝轻摇,柳香浮动,像是某种古老的祝福,又像是某种新生的希望。
三日后,月圆之夜。
清漪站在禁地祭坛外,看着月婵主身一袭白衣,立于阵法中央。柳漾在她身侧,掌心握着那枚玉盒,神色平静得像是在参加一场寻常的典礼。
师姐,柳漾侧首,在清漪耳畔低语,待会儿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停。
你呢?
柳漾笑开,眉眼弯弯,我会陪着师姐,一直陪着。
她走向祭坛,在月婵面前站定。两人身形相似,一个清冷如霜,一个温润如水,却同样美得惊心动魄。月婵看着柳漾,眸中没有半分温度:你确定,这丹药能让我得到她?
不是得到,柳漾纠正她,是共享。同魂之束,你痛我痛,你死我死。从此清漪不仅是你的次身,也是……她顿了顿,我的命。
月婵沉默良久,最终接过玉盒,将丹药吞入腹中。丹药入口即化,化作温润的液体流入四肢百骸。她感觉自己的魂魄与柳漾的交融,那种触感比主次身的联系更紧密,更……危险。
你算计我。月婵冷声道,却没有动怒。
是交易。柳漾退开,向她伸出手,现在,运转解离术吧。我以同魂之束牵制你,让清漪彻底自由。
月婵看着她,又看向祭坛外的清漪。那袭青衣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腕间的柳枝纹路却熠熠生辉。她忽然想起自己斩出次身时的初衷——是为了修无情道,是为了在冲击斩我境时有人替死——却从未想过,这具次身会有自己的道,自己的情,自己的……道侣。
……好。她最终说,抬手,与柳漾掌心相触,我成全你们。
清漪在祭坛外看着这一幕,看着柳漾与月婵同魂相系,看着那两人同时向她望来——一个眸中带着释然,一个眸中带着疯狂——忽然觉得眼眶发热。
她运转解离术,青月焰在经脉中焚烧,将属于月婵的那部分魂魄一点点剥离。剧痛席卷全身,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剧烈,可她没有停下。因为她知道,柳漾在陪她一起痛,月婵在替她分担,而这份痛,是通往自由的唯一道路。
师姐……柳漾的声音从祭坛上传来,带着颤抖,继续……不要停……
清漪咬紧牙关,将最后一缕魂魄剥离。那一刻,她感觉某种束缚了百年的枷锁轰然碎裂,某种全新的、属于她自己的力量正在苏醒。而与此同时,柳漾与月婵同时喷出一口鲜血,同魂之束让她们承担了剥离的代价。
成功了……柳漾笑着,抹去嘴角的血,向清漪伸出手,师姐……过来……
清漪走向她,在祭坛中央,在月婵复杂的目光中,将柳漾拥入怀中。那身体烫得像一团火,却在微微颤抖——是痛的,是累的,是耗尽了本源后的虚弱。
漾儿……她哑声唤道,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哽咽,为什么……为什么要做到这一步……
因为,柳漾在她怀中抬头,眸中盛满星光,我预见到的画面里,师姐穿着嫁衣,对我说愿意。我想……她顿了顿,笑得眉眼弯弯,亲眼看看那个画面。
清漪看着她,看着这个为她斩记忆、封修为、与月婵同魂相系的疯女人,忽然觉得……什么无情道,什么圣女之位,什么补天教——都不重要了。
会有那一天的。她说,俯身,在柳漾唇上印下一个深吻,我保证。
月婵在旁侧看着这一幕,看着自己曾经的次身与一截柳枝相拥相吻,忽然觉得……释然。她转身,向禁地外走去,白衣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月婵主身……清漪唤道。
不必再唤我主身,月婵没有回头,从今日起,你是清漪,独立的清漪。我……她顿了顿,也是独立的月婵。
她消失在夜色中,同魂之束让她与柳漾的命运相连,却也让她……第一次感受到了某种羁绊的温暖。那是与无情道截然不同的东西,是柳漾带给她的,意外的礼物。
祭坛上,清漪抱着虚弱的柳漾,在月光下静坐良久。柳枝纹路在两人腕间交相辉映,青月焰与碧光交融,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又像是某种新生的契约。
师姐,柳漾在她怀中低语,我困了……
睡吧。清漪抚上她的发,我守着。
师姐会一直在吗?
……会。
柳漾笑开,闭上眼,沉沉睡去。清漪抱着她,在祭坛上,在月光下,看着怀中这人安静的睡颜,忽然觉得……这就是她要的以后。
不是无情道的超脱,不是圣女之位的尊贵,是这个人,是这份羁绊,是这截柳枝为她编织的……缠枝梦。
窗外,柳枝轻摇,柳香浮动。那是她们的气息交融后的味道,是同命结留下的印记,也是她们此生斩不断的羁绊。
月圆之夜,缠枝梦成。而她们,终于真正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