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开！”秦风拖着伤腿冲到阵前，斩魔剑的虚影在他身后闪现。他咬破指尖将血滴在剑影上，剑影瞬间凝实，带着凌厉的金光劈向尸傀的双臂。“咔嚓”两声脆响，尸傀的手臂应声而断，黑气却像活物般顺着剑影缠上秦风的手腕。
“清玄姑娘的药！”陆辰及时将一包药粉抛过去，药粉遇风化作金色的粉末，洒在秦风手腕上，黑气顿时发出凄厉的尖叫，缩成一团坠落。秦风趁机后退，脸色却白得像纸：“这尸傀被炼得刀枪不入，普通清元功伤不了它们的根本！”
更糟的情况接踵而至。东侧山坡突然传来惊呼声，落霞派驻守的光网出现了缺口——有两名弟子看到自己失踪的师父成了尸傀，心神大乱，被尸傀抓住机会冲破了防线。尸傀潮如决堤的洪水般涌进去，惨叫声与骨头碎裂的声音此起彼伏。
“稳住！”陆辰催动仙葫，清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将涌进缺口的尸傀冻成冰雕。但冰雕很快被后续的尸傀撞碎，黑色的碎块飞溅，落在地上竟腐蚀出一个个小坑。他注意到尸傀的关节处黑气最淡，那里的幽绿鬼火也最为微弱，顿时喊道：“攻击关节！它们的阴气在关节处最稀薄！”
武当派弟子最先反应过来，二十人结成太极阵，灵力化作柔和的弧线缠住尸傀的四肢。“引！”道长一声低喝，众弟子同时发力，将尸傀的关节硬生生扯脱。失去支撑的尸傀轰然倒地，黑气在地上翻滚却再也凝聚不起人形。
可胜利的代价太过沉重。半个时辰的厮杀，山门前的石阶已被黑浆与鲜血浸透，正派弟子折损近百，光网的光芒也因灵力消耗变得忽明忽暗。有个刚入门的小弟子瘫坐在地上，手里还攥着被尸傀撕碎的同门衣襟，眼神空洞得吓人。
“陆公子！”清玄姑娘拄着拐杖从静心泉赶来，药箱上的镇魂铃不住摇晃。铃声穿透嘈杂的战场，尸傀听到铃声竟动作一滞，眼窝中的鬼火剧烈跳动，像是在承受极大的痛苦。“这是用向阳花和镇魂草炼的药粉！”她将药粉抛向空中，“能暂时压制怨灵！”
金色的药粉落在尸傀身上，果然让它们的动作变得迟缓。陆辰抓住机会指挥反击，仙葫清辉凝聚成无数尖刺，精准地射向尸傀的关节。光网后的弟子们重拾士气，跟着清辉的轨迹猛攻，很快就将涌进缺口的尸傀清理干净。
当最后一只尸傀被光网烧成灰烬时，朝阳终于穿透晨雾，照亮了满目疮痍的山门。尸傀的残骸堆积如山，黑浆顺着石阶往下流淌，空气中弥漫着焦臭与血腥混合的气味。没人欢呼，幸存的弟子们或坐或站，脸上满是疲惫与惊惧。
落霞派代掌门抱着战死弟子的尸体，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这才只是先锋……后面还有多少？”她的声音带着颤抖，之前的傲气荡然无存。
陆辰望着山下的方向，那里的号角声虽已停歇，却能感觉到一股更庞大的阴煞之气正在聚集。他握紧掌心的同心玉，玉佩的温度让他稍感安定：“不管有多少，青云山不能丢。”他看向众人，仙葫清辉在他眼中流转，“去清点伤亡，修补光网，半个时辰后，我们还有硬仗要打。”
清玄姑娘悄悄走到他身边，将一瓶药膏塞进他手里。她的脸色比之前更差，袖口沾着新的血迹，皮肤下的蛊虫似乎因尸傀的黑气变得更加躁动。“副教主在用尸傀试探阵法。”她声音压得极低，“他想知道……仙葫的极限在哪里。”
陆辰看着药膏瓶上的静心泉标志，突然想起密室壁画上的天魔。尸傀不过是小打小闹，真正的威胁，恐怕还在后面。他将药膏塞进怀里，转身走向祭坛——那里，仙葫的光芒正随着他的步伐，重新变得明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