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你疯了!”大长老举着家族令牌抵挡黑雾,令牌上的纹路寸寸碎裂,“你忘了当年阿姐是怎么死的?就是为了阻止你修炼噬灵术!”
教主的青铜面具在黑雾中泛着冷光:“闭嘴!阿姐就是太心软才会死!等我拿到宝藏,就能让她活过来!”他的声音突然拔高,黑雾猛地转向西侧——那里正是苏凝霜逃跑的方向。
“抓住圣女!她肯定偷了我的日记!”
苏凝霜在火光中疾奔,玉笛不断敲打着沿途的机关——那是玄尘道长当年偷偷教她的逃生路线。后背的咒纹突然炸开,疼得她踉跄倒地,一口血喷在白纱上,像雪地里绽开的红梅。
“凝霜,回来。”教主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黑雾如蛇般缠上她的脚踝,“把日记给我,我还认你这个弟子。”
苏凝霜看着脚踝处不断蔓延的黑雾,突然笑了。她撕下蒙脸的白纱,露出那张与教主日记里“阿姐”极为相似的脸:“你根本不是想复活阿姐,你只是想利用她的血脉打开宝藏!”她将日记狠狠抛向空中,“这东西,谁想要谁拿!”
日记在空中散开,纸页被火光映得透亮,上面的字迹清晰可见。教众们看到“献祭所有教众增强修为”的字句,瞬间炸开了锅——原来自己不过是教主登顶的垫脚石。
“反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立刻有教众举矛刺向黑雾中的教主。
混乱中,苏凝霜忍着剧痛爬起来,朝着青云山的方向狂奔。后背的咒纹还在灼烧,但她不敢停——她知道,只有陆辰能阻止这场疯狂的浩劫,只有那枚能净化一切的仙葫,能证明她此刻的决心。
青云山的防御阵外,陆辰正指挥弟子加固符文。当看到那道踉跄的白色身影冲破火光时,他的剑突然顿住。
苏凝霜在阵前跪下,怀里的日记散落一地。她抬起头,脸上的血迹混着泪水,后背的咒纹已蔓延至脖颈:“陆公子,我知道错了。”她将那支玉笛举过头顶,笛尾的平安结在风中轻轻摇晃,“这是证据,求你……救救那些还没被献祭的教众。”
阵内的武当弟子纷纷举剑,清玄姑娘也握紧了药箱里的毒针——谁也忘不了那些死在血影教手下的同门。
陆辰却弯腰捡起散落的日记,指尖抚过教主扭曲的字迹。他看到苏凝霜后背的咒纹正在吞噬她的生机,看到她掌心因紧握平安结而磨出的血泡,突然想起玄尘道长的话:“破心中贼难,但回头的路,永远为心有善念的人敞开。”
“让她进来。”陆辰的声音穿透阵光,斩魔剑突然出鞘,金光劈开一道通路,“但你要记住,戴罪立功不是靠嘴说的。”
苏凝霜望着那道金光通路,突然磕了个响头。起身时,她的眼神里再无迷茫,只有一种近乎决绝的坚定——她要亲手终结这场因她而起的罪孽,哪怕付出一切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