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暖黄的灯光洒在地毯上,晕开一片柔和的光晕。郝好斜倚在床边,白皙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床单边角,嘴角时而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时而又微微耷拉下来,发出几不可闻的叹息,整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连窗外传来的晚风呜咽声都未曾察觉。
脑海里反复回放的,全是这两次梵净山之行的点点滴滴。尤其是和唐哲相处的那些片段,像放电影一样,一帧帧清晰无比。这个比她年纪小上几岁的男生,明明该是朝气蓬勃、带着少年青涩的年纪,可无论言行举止,都和她以往接触过的所有异性截然不同,透着一股让人捉摸不透的疏离与沉稳。
他身上那种沉淀下来的成熟感,完全不像是一个二十来岁的男人所能拥有的。郝好见过太多同龄的富家子弟,要么张扬跋扈,要么沉迷享乐,就算有些看似稳重的,骨子里也藏着几分浮躁。
可唐哲不一样,他的沉稳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像是历经了岁月的千锤百炼,看过了世间的人情冷暖,才修炼出的这般波澜不惊。
一想到这里,郝好的脸颊微微发烫。她承认,自己是被唐哲这种独特的气质吸引了。这两次相处,她几乎是放下了所有的矜持,主动向他示好,找各种话题和他聊天,甚至特意打扮得精致亮眼,就是想让他多注意自己几分。
可结果呢?唐哲对她的热情,始终是不冷不热的态度。别说对她有半分好感了,有时候她刻意靠近,他还会不动声色地拉开距离,眼神里那抹淡淡的疏离,像一盆冷水,浇得她心里发凉。
郝好越想越觉得委屈,又有些不服气。
她也从爷爷还有李应堂的口中听说唐哲已经有了对象,听说对方叫沈月,若不是沈月考上了林城大学,他们两家恐怕早就敲定了年底的婚期。
这个消息像一根刺,扎在郝好心里,让她既烦躁又不甘。
那个沈月,到底长什么样子呢?郝好托着下巴,眼神有些放空。
像唐哲这样的人,眼光肯定很高吧?应该是喜欢那种惊艳绝伦的大美女,要么就是温柔似水、知书达理的类型?可自己难道不够好吗?
想到这里,郝好猛地从床上坐直身子,伸手从随身的名牌手包里摸出一枚小巧的圆形玻璃镜子,仔细端详着镜中的自己。
镜中的少女,有着一双水汪汪的杏眼,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天生的媚态;鼻梁高挺秀气,嘴唇是自然的粉嫩色泽,不用涂口红都显得娇艳欲滴;皮肤白皙细腻,像是上好的羊脂玉,没有一丝瑕疵。
再加上她高挑的身材,时尚的穿搭,走到哪里都是人群中的焦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