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好连忙点头,眼里满是期待,唐哲却摆了摆手,说道:“明天怕是去不成咯。今天回了家,我妈见我们带了客人回去,准得杀头猪,办一桌刨猪汤。明天你们都得来帮着按猪脚、褪猪毛,有的忙咯。”
刨猪汤是西南山区的习俗,杀年猪时请亲朋好友来吃饭,热热闹闹的,既是分享丰收的喜悦,也是联络感情的方式。
郝好听了心里一暖,能被邀请去吃刨猪汤,说明唐哲是真把她当自己人。她抬头看向唐哲,眼里满是笑意:“好啊,我们一定去帮忙,正好尝尝你家的刨猪汤。”
吃完饭,唐哲把简科军叫到一旁,压低声音交待了几句。简科军连连点头,不敢有半点怠慢,一边听一边应着:“放心,我都记着了。”
这边交待完,申二狗正和申大凤在门口道别。
姐弟俩好几个月没见面,有说不完的话,申大凤拉着二狗的手,反复叮嘱他在外头要听话,跟着唐哲好好干,照顾好自己,别冻着饿着。
申二狗眼眶有些发红,从包里拿出一件尼子衣,塞到申大凤手里,语气带着几分执拗:“姐,这衣服是给你买的,你现在就穿上试试,看合不合身。”
他拿出来的,正是沈月和唐哲替他给姐姐买的。
申大凤接过衣服,摸了摸料子,尼子衣厚实挺括,比自己缝的棉衣体面多了。她小心翼翼地穿上,大小正合适,转了一个圈,心里又暖又疼:“嗯,真合身,还是尼子衣呢,这得好几十块钱吧?二狗,以后可不能这么乱花钱了,我扯几尺粗布,买几斤棉花,自己缝一件棉衣,又暖和又耐穿,够穿好几年的。”
申二狗脸上立马沉了下来,语气不悦地说道:“姐,我们现在有钱了,唐哥对我好,一个月给我开的工资,够给你买好几件这样的衣服。以前苦日子过够了,现在我有能力了,就要把以前你没享过的福都给你补回来。你就穿着,别总想着省钱。”
他从小无父无母,跟着爷爷和姐姐长大,姐姐为了照顾他,吃了不少苦,如今他有出息了,只想好好孝敬姐姐。
郝好听在耳里,心里满是羡慕,她凑到沈月身边,小声说道:“二狗真懂事,又孝顺,我也想有这么一个懂事会照顾人的弟弟。”她家虽然也有一个弟弟,可是常年跟着爸爸在港城那边,虽然年纪不大,却总想着父母挣下来的家产,都是他一个人的,女人迟早都会嫁人。
所以她和弟弟感情一直不好,就算见面了,也没有太多话题可聊,也使得她从小就孤单,看着二狗和申大凤姐弟情深,心里难免有些触动。
沈月小声对郝好解释道:“郝好姐,你不知道,二狗从小就没了爹娘,是跟着他爷爷和姐姐长大的。那时候日子苦,大凤姐才几岁,就扛起了家里的担子,又要照顾爷爷,又要照顾二狗,还得下地干活,不容易得很。”
郝好听完,恍然大悟,心里对申二狗多了几分心疼,也更理解他对姐姐的那份执念。她看着不远处还在叮嘱姐姐的申二狗,轻声说道:“原来是这样,他们姐弟俩真是不容易。”
唐哲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都是苦过来的人。二狗实诚,重情义,以后你就知道了,八家堰的人,大部分都是这样重情重义的性子。”
他说着,抬头看了看天:“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动身了,再晚走,山路就不好走了。”
申大凤依依不舍地拉着二狗的手,又叮嘱了几句,才松开手。
不到一个小时,就到了鱼泉村,唐哲还是把车停到了赵平家院坝里。
车刚开上院坝的时候,赵平的儿子就从屋里走了出来,指着唐哲他们的车,嘴里喊着:“车车,看车车。”
赵平也从屋里出来了,正好看到唐哲下车,忙过来打招呼。
自从唐哲和申二狗去了林城之后,大鱼泉的鱼也就是赵平在抓了,他也赚了不少钱,后来要建电站,那个洞口还是被鱼泉大队里的人发现了,不过洞里的鱼已经没有多少,赵平索性也放弃了,做回了赶马车的老本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