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喊声清脆,在山谷间甚至带起了些许回音。
就在她喊出声的瞬间——
异变陡生!
“呼——!!!”
一声远比刚才公猪嘶嚎更加尖利、愤怒、充满狂暴母性的吼叫,如同炸雷般从那个黑乎乎的炭窑洞口迸发出来!伴随着这声骇人的咆哮,一个比刚才倒下的公猪体型略小、但同样壮硕的灰黑色身影,像一道出膛的炮弹,猛地从窑洞里窜了出来!
紧随其后的,是七八只惊慌失措、吱哇乱叫的小野猪,它们大的约有十几二十斤,小的才十斤不到,身上的毛色还是棕褐带着一条条浅黄或白色的条纹,正是未成年的“花栗子”模样。
冲出来的,赫然是一头母野猪!它显然是被枪声和公猪的嘶嚎惊动,更被郝好那一声叫喊彻底激怒。
保护幼崽的母性本能和领地遭受侵犯的暴怒,让它瞬间陷入了狂怒状态。它那双小而凶戾的眼睛,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就锁定了空地中央、正在挥手叫喊的郝好。
这个发出声音、明显是“威胁源”的陌生生物。
母野猪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嚎,低着头,将两支虽短但同样锋利的獠牙对准郝好,后腿猛蹬,裹挟着一股腥风和雪沫,如同失控的坦克般,径直朝着她猛撞过去!速度之快,势头之猛,远超刚才那头受伤的公猪!
“郝好!快跑!!” 唐哲的厉吼几乎撕裂了喉咙。他想举枪,但郝好和野猪之间几乎没有横向角度,开枪极有可能误伤!
千钧一发!
郝好的大脑在母野猪冲出的瞬间,确实被一片空白和冰冷的恐惧所淹没。那迎面扑来的狂暴气息和死亡威胁,让她浑身汗毛倒竖。
但或许是上次在狱簏寺与山魈搏斗的经历锤炼了她的神经,或许是爷爷郝博渊临终前那份冷静的传承在起作用,这极致的恐惧并没有让她僵在原地。
反而像是一盆冰水浇头,让她在瞬间的空白后,爆发出惊人的清醒!
不能硬扛!她手里只有一把不足两尺长的沙刀,绝对挡不住这冲锋的蛮力!跑!必须跑!
几乎是在母野猪启动的同时,郝好已经凭着本能做出了反应。她没有直线向后跑回杉木林,也没有试图冲向唐哲。她猛地向侧前方——也就是炭窑的斜侧方、一片相对空旷但有起伏的雪坡——蹿了出去!
更关键的是,她冲出去的瞬间,脑海里闪电般划过唐哲闲聊时提过的、对付直线冲锋野兽的土办法:不要跑直线!跑“之”字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