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也不能就这么看着。”那人攥紧了拳头。
“我不打算看着。”张鸣声音没高，也没低，但每个字都清楚，“我要搞明白这东西怎么传的，再动手。”
李碧莲侧头看了他一眼。他知道她在想什么——密报里说“别硬碰”，上面的意思是收集数据，不是救人。但他也知道，她不会反对。
“采样需要活体组织或者能量残留。”她说，“刚才那团黑气落地后应该还有痕迹，但时间越长，活性越低。”
“我知道。”张鸣看着那支队伍远去的方向，“先盯住他们。等他们分散，找个落单的，试试能不能抓个活的。”
“太险。”影风情报部精英摇头，“刚才你看清楚了，他们反应快，力量大，而且不怕痛。打不死那种。”
“那就不用打。”张鸣说，“用计。他们现在是靠集体行动，说明个体意识弱。只要打乱节奏，就有机会。”
鸿蒙遗族长老这时开口：“我感觉到地面震动变了。刚才那批人进了一条地下通道，位置在城西角楼了避难所。”
“有出口吗？”
“有两个通风口，一个在北墙根，一个在南侧山坡。他们要是常走这条道，通风口附近肯定有守卫。”
“或者有巡逻的。”李碧莲补充，“但既然是固定路线，就有规律。”
张鸣点点头，目光落在她腰间的丹炉上：“你能做一枚延时释放的净化弹吗？不用强，只要能干扰那团黑气就行。”
“材料够。”她打开药匣检查，“初阶净化丹拆开重组，加一点冰系灵粉，做成烟雾型，大概能撑三十秒。”
“够了。”张鸣说，“三十秒足够我们突进去抓人。”
“前提是他们真会分开。”影风情报部精英提醒，“刚才那批人可是连新转化的都立刻归队，未必会有落单的。”
“总有例外。”张鸣盯着那片废墟，“人变成那样，身体还能动，脑子不一定跟得上。只要有一个慢半拍，我们就动手。”
“然后呢？”那人问，“抓回来之后怎么办？我们没设备，没法分析。”
“先控制住。”张鸣说，“用封印符捆住，扔进纳戒里。等回到废弃神殿，让丹器部长老那边接手。”
“你要违抗鸿蒙神宗的命令？”
“我没说要违抗。”张鸣看了他一眼，“我说的是‘任务目标’。他们让我们收集暗影能量特性数据，活体样本就是最好的数据来源。”
影风情报部精英没再说话，但神情松了些。
李碧莲已经动手调配净化弹，手指翻动，药粉在掌心混合，很快搓成一颗淡蓝色的小丸，塞进一枚空壳丹瓶里。她拧紧盖子，递给张鸣。
“延时五秒，爆开后扩散半径三米。”她说，“别靠太近，不然你也得清神。”
张鸣接过，放进怀里。
他们继续等。太阳偏西，废城里依旧安静，只有风吹过断墙的呜咽声。直到天快黑的时候，北墙根的通风口处有了动静。
一个人影从里面爬出来，动作僵硬，站直后左右看了看，然后朝着城中心走去。他走得比之前那批人慢，脚步拖沓，像是腿不太听使唤。
“就是现在。”张鸣低声说。
“等等。”鸿蒙遗族长老突然抬手，“东南方向，又有震动。不止一个。”
所有人立刻伏低身子。
片刻后，另一支五人小队从东边绕过来，也是黑眼，步伐一致。他们在离通风口不远的地方停下，似乎在等人汇合。
那个刚出来的感染者走得更慢了。他抬头看了眼那支队伍，没加快，也没停下，依旧一步步往前挪。
“机会只有一次。”李碧莲说，“等他们聚齐，就没空档了。”
张鸣盯着那感染者，手指已经摸到了怀里的净化弹。
五人小队等了几秒，其中一个突然转身，朝那感染者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