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老夫的离火消耗太大，得给我找些‘凝神玉髓’补充灵力。”
夜色渐深，小破屋的烛火被一股骤然攀升的灵力震得剧烈摇晃，几欲熄灭。
灰烬盘膝坐在榻上，周身环绕着肉眼可见的灵力漩涡，原本凝滞在返虚前期巅峰的气息猛地冲破瓶颈，如同决堤的江河般奔涌开来，稳稳落在返虚中期的境界上。
青丘最先从修炼中惊醒，他周身的返虚前期灵力因这股冲击微微动荡，猛地抬头看向灰烬，眼睛瞪得溜圆，嘴里的灵果都忘了嚼：“大、大师兄这是……突破了？！”
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手里的灵果“啪嗒”掉在地上都没察觉，下意识运转灵力才稳住身形。
宣竹也睁开眼，返虚前期的气息在他体内沉稳流转，却仍被这突破的波动引得泛起涟漪。
他按住身旁气息微乱的青丘，指尖微微发紧：“稳住心神，别被灵力波动冲乱了气息。”
话虽如此，他望向灰烬的目光里，震惊与欣慰交织，连呼吸都比平时重了几分——同是返虚前期，灰烬竟能先一步破壁，这份天赋实在惊人。
灵力漩涡缓缓收敛，灰烬睁开眼时，眸中仿佛淬着星光，周身返虚中期的气息沉凝厚重，远超同阶的青丘与宣竹。
他抬手拂去衣袍上的褶皱，看向两人时，嘴角噙着一丝浅淡的笑意：“让你们受惊了。”
青丘这才回过神，体内返虚前期的灵力平复下来，几步蹦到灰烬面前，拽着他的袖子上下打量：“师兄你也太厉害了吧！同是返虚境，你这就冲到中期了，我还在前期卡着呢！”语气里满是崇拜，眼睛亮得像两颗星子。
宣竹走过来，指尖搭上灰烬的手腕，感受着他体内远超自己的、平稳运行的返虚中期灵力，轻轻舒了口气：“根基稳固，没有丝毫虚浮，看来这几日的沉淀没有白费。”
指尖离开时，他的指尖微热，既有为同伴突破的激动，也藏着一丝暗自较劲的斗志。
灰烬笑了笑，目光扫过两人略显激动的脸庞，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好了，突破只是第一步，后续的稳固更重要。你们继续修炼，莫要因这点动静乱了心神。”
他抬手在身前布下一道简易的灵力屏障，将自身与外界稍稍隔绝，重新盘膝坐下，开始梳理体内奔涌的返虚中期灵力。
那些灵力在他的引导下，如同被驯服的江河，顺着经脉缓缓流淌，一点点冲刷、滋养着拓宽的丹田。
青丘吐了吐舌头，冲宣竹做了个鬼脸，乖乖回到自己的蒲团上，重新闭上眼。只是那微微上扬的嘴角，暴露了他依旧没平复的心情。
宣竹深深看了灰烬的背影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敬佩，有不甘，更多的却是被激起的斗志。
他定了定神，也收敛心神，沉入修炼中。
小破屋里再次恢复了宁静，只剩下三人平稳的呼吸声，以及灵力在体内流转时发出的细微嗡鸣。
烛火安静地跳动着，将三道身影拉得很长，在墙上交织成一幅静默而专注的画面。
灰烬虽闭着眼，却能清晰地感知到身旁两人逐渐沉凝的气息。
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引导着灵力在经脉中完成又一个周天——这条路，有人同行，总归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