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萱的指尖刚触到坤宁宫暖房的门环,就听见里面传来马皇后的声音,带着惯有的威严:“那盆绿萼梅,务必盯紧了。李萱若是敢碰,就让她有来无回。”
“娘娘放心,奴婢已经在花瓣上涂了‘牵机引’,只要沾到皮肤,半个时辰内必气绝身亡。”是个陌生的宫女声,语气里满是谄媚。
李萱的心脏骤然缩紧,指尖在门环上顿住。牵机引,时空管理局特制的剧毒,中者全身抽搐如牵机,死状极惨——她前世就曾亲眼见过被这毒害死的同僚,尸体蜷曲得像只晒干的虾米。
她悄然后退半步,绕到暖房侧面的窗缝处,借着枝叶的遮挡往里看。马皇后正坐在紫檀木椅上,手里摩挲着一枚玉扳指,脸色是李萱从未见过的阴鸷。旁边站着个面生的宫女,正是刚才回话的人,左手手腕上有块淡红色的胎记,像朵扭曲的花。
“李萱最近倒是安分,”马皇后的声音冷得像冰,“不过本宫知道,她绝不会甘心被压着。朱雄英的死,她心里清楚得很,只是没证据罢了。”
宫女弯腰应道:“娘娘英明。那李萱仗着陛下的宠信,在宫里横行霸道,早就该教训教训了。这次借绿萼梅除了她,既报了朱雄英的仇,又能绝了陛下的念想,一箭双雕。”
李萱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珠顺着指缝滴落在青石板上。朱雄英的死果然与马皇后有关!难怪她一直觉得朱雄英的死因蹊跷,原来这背后藏着这么深的阴谋。
就在这时,暖房的门被推开,马皇后起身往外走,宫女紧随其后。李萱迅速矮身躲进花丛,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才从花丛里钻出来,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她不能就这么算了。牵机引的毒必须清除,马皇后的阴谋也必须揭穿。但现在冲进去,只会打草惊蛇,甚至可能真的中了马皇后的圈套。
李萱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绕到暖房后面,找到一处隐蔽的通风口,从袖中摸出随身携带的小银刀,小心翼翼地撬开格栅。一股浓郁的梅花香混着淡淡的杏仁味扑面而来——是牵机引的味道。
她屏住呼吸,从通风口钻进去,借着花架的遮挡,快速找到那盆绿萼梅。花瓣上果然泛着一层诡异的油光,凑近了闻,杏仁味更明显了。
李萱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里面装着母亲留给她的解毒粉,是时空管理局的克星。她将粉末均匀地撒在花瓣上,粉末遇毒立刻变成紫黑色,滋滋地冒着小泡。
“搞定。”她低声自语,正准备原路撤离,却听见暖房的门被推开,脚步声由远及近。
“娘娘,就是这盆绿萼梅,奴婢已经按您的吩咐处理好了。”是刚才那个宫女的声音。
李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迅速钻进旁边的花架底层,屏住呼吸。
马皇后走了进来,目光落在绿萼梅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做得好。等李萱死了,本宫会在陛
“谢娘娘恩典!”宫女喜不自胜地磕头。
马皇后俯身,仔细检查着花瓣,突然“咦”了一声:“这花瓣上的油光怎么没了?还有这颜色……”她捻起一片花瓣,放在鼻尖闻了闻,脸色骤变,“牵机引的味道呢?!”
宫女也慌了,连忙凑过去看:“不可能啊娘娘,奴婢明明涂得很均匀……”
“废物!”马皇后厉声呵斥,一脚踹翻了旁边的花架,花盆碎裂的声音在暖房里回荡,“定是有人动了手脚!去,把守住暖房的侍卫叫来,给本宫搜!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
李萱缩在花架底层,心怦怦直跳。马皇后的反应比她预想的更激烈,看来这盆绿萼梅对她很重要。
侍卫很快冲了进来,开始在暖房里搜查。李萱能听见他们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甚至能感觉到有人的靴子就在她头顶的花架旁碾过。
她握紧了袖中的短刀,做好了随时冲出去的准备。就在这时,暖房外传来一阵喧哗,隐约能听见李德福的声音:“陛下驾到——”
马皇后的脸色瞬间变了,厉声对侍卫道:“住手!快把这里收拾干净!”
侍卫们手忙脚乱地开始清理地上的碎片,马皇后则快步走到门口,脸上瞬间换上温婉的笑容,迎了上去:“陛下,您怎么来了?”
朱元璋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疲惫:“听说你病了,过来看看。”
“劳陛下挂心,臣妾只是偶感风寒,不碍事的。”马皇后的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
李萱趁乱从花架底层钻出来,猫着腰往通风口挪去。就在她即将钻出通风口时,眼角的余光瞥见马皇后正偷偷对那个宫女使眼色,宫女会意,悄悄往暖房深处走去——正是李萱藏身的方向。
李萱的心一沉,转身躲到一株巨大的龟背竹后面。宫女拿着把剪刀,假装修剪枝叶,一步步靠近,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就在宫女的目光即将扫到龟背竹后面时,李萱突然出手,一把捂住她的嘴,将她拖到花架后面,短刀抵在她的脖子上,低声道:“想活命就别出声。”
宫女吓得浑身发抖,连连点头。
李萱拖着她,趁朱元璋和马皇后说话的间隙,从通风口钻了出去,一路往自己的偏殿跑。回到偏殿,她将宫女扔在地上,厉声问:“说!马皇后为什么要杀我?朱雄英的死到底是怎么回事?”
宫女瘫在地上,抖得像筛糠:“我……我不知道……我只是个小宫女……都是马皇后让我做的……”
“不知道?”李萱冷笑一声,将短刀在她面前晃了晃,“牵机引是时空管理局的毒,你一个小宫女怎么会有?说!你是不是时空管理局派来的细作?”
宫女的脸色瞬间惨白,眼神躲闪:“我……我不是……”
“还敢撒谎!”李萱一脚踩在她的手腕上,“你左手腕的胎记,是时空管理局特工的标记,别以为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