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她把布偶塞给朱允炆,“红鱼有皇祖母保护,永远不会输。”
孩子抱着布偶睡着了,小眉头还皱着,像在梦里继续和黑鱼打架。李萱坐在床边,指尖轻轻抚过他的脸颊,那里有块淡粉色的胎记,和她母亲手背上的一模一样——她一直怀疑,朱允炆的出生和时空管理局有关,现在看来,这个猜测或许没错。
天快亮时,李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李忠站在门口,脸色白得像纸:“李才人,马皇后……马皇后疯了!”
她跟着李忠跑到坤宁宫时,正看见马皇后被几个太监按在地上,双手在脸上胡乱抓挠,脖子上全是红肿的抓痕,像被什么东西咬过。“水!给我水!”马皇后的声音嘶哑,眼睛里布满血丝,“有虫子!好多虫子在爬!”
李萱故意往她身边凑了凑,能闻到一股熟悉的凤仙花味。“皇后娘娘这是怎么了?”她故作惊讶,“莫不是中了什么邪?”
朱元璋站在殿中央,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指着地上的药碗:“太医说她中了毒,可查不出是什么毒。”
李萱的目光落在药碗边的银簪上,那是郭宁妃的东西,簪头镶嵌的珍珠少了一颗,和她昨夜在案几缝里捡到的那颗正好对上。“臣妾知道这是什么毒。”她突然开口,声音清亮,“是‘痒痒粉’,用凤仙花和硫磺调的,看着像疹子,其实不会致命。”
马皇后猛地抬头,眼睛瞪得像铜铃:“是你!是你害本宫!”
“皇后娘娘说笑了。”李萱屈膝行礼,语气平静无波,“臣妾昨夜一直和允炆在一起,李忠可以作证。倒是郭宁妃娘娘,昨夜来过坤宁宫,还送了盒胭脂,臣妾亲眼看见的。”
朱元璋的目光立刻转向站在角落里的郭宁妃,她的脸瞬间白了,扑通一声跪了下来:“陛下明鉴!臣妾没有!”
李萱看着这出闹剧,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第975次重生,她终于学会了借刀杀人,让马皇后和郭宁妃狗咬狗,自己则站在一旁,干干净净地看戏。
朱元璋最终将郭宁妃禁足在景仁宫,马皇后因为“疯癫”被搬到了偏殿静养。李萱跟着朱元璋回御书房时,他突然停下脚步:“那‘痒痒粉’,是你弄的吧?”
李萱的心跳漏了一拍,抬头却看见他眼底的笑意。“陛下说笑了。”她垂下眼睫,指尖绞着衣袖,“臣妾连硫磺是什么样都不知道。”
朱元璋没再追问,只是从怀里掏出个锦囊:“把这个戴上。”
李萱打开一看,里面是那两块拼在一起的双鱼玉佩,裂痕处用金线缠了起来,像两条真正的鱼在交缠。“陛下……”
“戴着它,没人敢再动你。”朱元璋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这玉佩,朕早就该给你了。”
李萱的眼眶突然热了。第975次重生,她终于在洪武三年就拿到了完整的双鱼玉佩,比前世早了整整十五年。掌心的玉佩温热,金线硌着皮肤,像道不会消失的印记,提醒着她这一切不是梦。
回到住处时,朱允炆正坐在门槛上,手里举着那个红鱼布偶。“皇祖母,你看!”他蹦蹦跳跳地跑过来,“红鱼赢了!”
李萱抱起孩子,阳光透过他的指缝落在玉佩上,金线反射出细碎的光,却没有再亮起信号。她知道,这玉佩终于真正属于她了,属于这个在无数次死亡里挣扎、在无数次重生里成长的李萱。
坤宁宫的方向传来马皇后的尖叫,郭宁妃的哭声从景仁宫飘过来,像两支难听的曲子。李萱捂住朱允炆的耳朵,在他耳边轻声说:“别怕,坏人很快就会消失的。”
她抬头望向天空,流云正慢悠悠地飘过,像极了她走过的那些轮回。第975章的故事还没结束,时空管理局的追杀或许就在下一个转角,但李萱不再害怕了。
她有完整的双鱼玉佩,有朱元璋的庇护,有朱允炆这个小小的盟友,还有藏在记忆深处的、九百七十四次死亡换来的智慧。这一次,她要让红鱼真正赢一次,让那些藏在黑暗里的黑鱼,无所遁形。
锦囊里的玉佩轻轻发烫,像是在回应她的决心。李萱抱紧朱允炆,脚步坚定地往御花园走去,那里的海棠树快开花了,她想让孩子看看,真正的春天是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