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了,快走。”李萱拽了拽朱允炆的手,掌心的汗越来越多。她知道,黑猫是时空管理局“掠夺者”的信使,它出现在这里,意味着马皇后又在和他们联系,而联系的内容,多半和朱允炆颈间的半块玉佩有关。
张厨子的儿子叫张小二,正在坤宁宫的偏殿煎药,药罐里飘出的气味很怪,像极了第643次时空管理局用来打开裂缝的“引魂香”。张小二见了李萱,手里的药勺“当啷”掉在地上,脸色白得像纸。
“你在煎什么药?”李萱走到药罐边,伸手就要掀开盖子,却被张小二拦住。
“没……没什么,就是普通的安神药,给皇后娘娘喝的。”张小二的声音发紧,手却死死按着药罐的盖子。
李萱突然抬脚踹在他的膝盖上,张小二疼得跪倒在地,药罐的盖子被震开,里面的药汤冒着绿幽幽的泡,水面上漂着的,正是时空管理局的青铜符,符面刻着的“掠”字,在热气里泛着诡异的光。
“这就是你给马皇后煎的‘安神药’?”李萱的声音冷得像冰,捡起地上的药勺,指着符面的字,“你可知这是什么?”
张小二的脸瞬间没了血色,瘫坐在地上,眼神涣散:“是……是皇后娘娘让我煎的,她说只要煎够七七四十九天,就能……就能打开‘通道’,让……让朱雄英殿下‘回来’……”
朱允炆突然哭了起来,小手紧紧抓着李萱的衣角:“皇祖母,哥哥真的能回来吗?母妃说哥哥去天上了,不会回来了……”
李萱的心像被针扎了下,蹲下身抱住朱允炆,指尖在他后背轻轻拍着:“会回来的,皇祖母保证。”她抬头看向张小二,目光锐利如刀,“马皇后还让你做了什么?”
张小二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张厨子突然冲过来,给了他一巴掌:“快说!再不说,我们父子俩都得死!”
“她说……她说等通道打开,就让我拿着这个符,去……去换我媳妇回来,她……她被时空管理局的人抓去了……”张小二的眼泪混着鼻涕流下来,“她说只要拿到完整的双鱼玉佩,就能……就能让所有人都回来……”
李萱的指尖猛地收紧,掐得朱允炆“哎哟”一声。完整的双鱼玉佩?马皇后果然知道另一半在她手里!第978次从密道里找到的那半块,此刻正贴在她的心口,随着她的心跳微微发烫,像是在发出警告。
“皇后娘娘在哪?”李萱站起身,声音平静得可怕。
“在……在密室里,和……和郭宁妃说话。”张小二指着墙角的书架,“书架后面……就是密室的入口。”
李萱走到书架前,按了按第三排的《女诫》——那是第512次她被马皇后罚抄的书,书脊里藏着打开密室的机关。书架“嘎吱”一声移开,露出后面黑漆漆的洞口,里面飘出的气味,和她第837次死时闻到的黑雾,一模一样。
“皇祖母,我怕。”朱允炆的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角,声音带着哭腔。
李萱将他护在身后,从头上拔下金簪握在手里,簪尖对着洞口:“别怕,有皇祖母在。”她知道,里面等着她的,可能是马皇后和郭宁妃的算计,可能是时空管理局的青铜符,甚至可能是让她再次丧命的时空裂缝,但她不能退——为了朱雄英,为了朱允炆,也为了自己九百多次重生里,那些撕心裂肺的痛。
刚走进洞口,就听见马皇后的声音:“……那半块玉佩定在李萱手里,只要拿到它,别说朱雄英,就是让你登上后位,也不是不可能。”
“皇后娘娘说话算数?”是郭宁妃的声音,带着贪婪的急切,“只要拿到玉佩,我就能……”
“你就能什么?”李萱的声音突然响起,在密室里回荡,“就能像马皇后一样,被时空管理局当棋子耍,还是能像徐成一样,死在自己人的手里?”
马皇后和郭宁妃同时转身,两人手里都拿着青铜符,符面的“掠”字在烛火下闪着绿光。马皇后的凤袍下摆扫过地上的阵法图,图上用朱砂画的双鱼,正与她手里的青铜符产生共鸣,发出嗡嗡的响声。
“李萱!”马皇后的声音发颤,却强撑着威仪,“你竟敢擅闯本宫的密室!来人……”
“没人会来。”李萱将朱允炆往身后又藏了藏,“张厨子和他儿子,此刻应该正在向陛下‘汇报’,您是如何用‘安神药’打开时空裂缝的。”
郭宁妃突然扑过来,手里的青铜符直刺李萱的胸口:“把玉佩交出来!”
李萱侧身躲过,金簪反手刺向她的手腕,郭宁妃疼得尖叫一声,青铜符掉在地上,符面的绿光瞬间暗了下去。李萱抬脚踩住青铜符,目光落在马皇后手里的符上:“皇后娘娘,你真以为时空管理局会帮你?他们要的,是朱元璋的‘壳子’,是这大明的江山!”
马皇后的脸色惨白如纸,握着青铜符的手不住地发抖:“你……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李萱笑了,笑声里带着九百多次重生的悲凉,“我死在他们手里的次数,比你见过的月亮还多!”她突然抓起地上的青铜符,往马皇后手里的符上一撞,两道绿光同时炸开,密室里的阵法图突然燃起火焰,将三人的影子投在石壁上,像三只扭曲的恶鬼。
“快跑!”李萱拽起朱允炆就往外跑,身后传来马皇后和郭宁妃的尖叫,还有青铜符炸裂的巨响。她知道,时空裂缝可能已经打开,那些追杀者随时会出现,但她不能停——她怀里的心口,和朱允炆颈间的双鱼玉佩,正在产生强烈的共鸣,那是完整的玉佩即将合一的征兆,也是她九百多次重生里,离真相最近的一次。
跑出密室时,正撞见朱元璋带着侍卫赶来,他的目光落在李萱和朱允炆身上,又扫过燃烧的密室,眼神沉得像深潭:“这是怎么回事?”
“陛下,”李萱的声音带着喘息,却异常坚定,“马皇后和郭宁妃私通时空管理局,想用青铜符打开裂缝,夺取双鱼玉佩!”
朱元璋的目光落在朱允炆颈间的平安锁上,又看向李萱心口的位置,突然明白了什么,脸色瞬间铁青:“拿下!把马皇后和郭宁妃,给朕拿下!”
侍卫冲进密室时,里面传来一阵刺耳的尖叫,紧接着是青铜符彻底炸裂的巨响。李萱抱着朱允炆,看着火焰吞噬着密室的入口,突然觉得心口的玉佩和孩子颈间的玉佩同时发烫,烫得她几乎要松手。
“皇祖母,我热。”朱允炆的声音带着哭腔,小手抓着平安锁的链子。
李萱低头看去,平安锁的锁扣正在慢慢打开,里面的半块玉佩与她心口的半块产生了共鸣,发出柔和的白光,将两人笼罩在其中。她知道,完整的双鱼玉佩即将合一,那些九百多次的死亡,那些撕心裂肺的痛,或许终于要迎来一个结果。
而远处的宫墙上,一只黑猫正蹲在那里,绿幽幽的眼睛盯着白光的方向,像是在等待着什么。李萱知道,这不是结束,但这一次,她不再害怕——她有朱允炆这个小小的盟友,有即将合一的双鱼玉佩,还有九百多次重生换来的勇气和智慧。
无论接下来是时空裂缝,还是追杀者的刀,她都会站在这里,守着这道白光,守着她用无数次死亡换来的,微小却坚定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