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诸葛瑾已经哭得说不出话来。
“辅佐……辅佐我儿子孙亮。”孙权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他还年幼,希望各位尽心教导,让他……让他守住江东这片基业,不要……不要让孙家三代心血,毁于一旦……”
说到最后,已经是气息微弱得像游丝一样了。
陆逊深深地叩头,额头碰到地面:“臣等发誓拼死辅佐新君,保住我们江东的基业!”
“好……好……”孙权的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笑容,眼里最后一点光彩渐渐散去,“这样……我可以安心去见父亲和兄长了……”
九月十六日寅时三刻,吴大帝孙权在建业皇宫病逝,终年四十六岁。
当孙权的死讯越过长江,传到北汉都城时,北汉朝廷上下爆发出一阵比灭掉蜀国时更加热烈的欢呼。
“老天爷都在帮我!老天爷帮北汉!”吴权在朝堂上少见地放声大笑,手里的玉杯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蜀国刚刚平定,孙权又死了,这是上天赐予统一天下的机会!”
郭嘉站出来,眼睛里闪烁着锐利的光芒:“陛下,孙权刚死,东吴朝廷肯定动荡。孙亮年纪小,君主年幼国家就会让人怀疑,正是用兵的好机会!”
“奉孝说得对。”司马懿缓步上前,虽然语气平静,但眼里也有一丝难得的兴奋,“东吴现在内忧外患:陆逊、诸葛瑾等老臣虽然忠心,但彼此之间不一定和睦;年轻将领像朱桓、全琮等,资历还浅难以让人信服;再加上国库空虚,军心不振……这个时候讨伐东吴,事半而功倍。”
钟会年轻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臣建议,可以先派使者去吊唁,麻痹吴人,同时暗中调动兵马。等他们松懈了,三路一起出发:一路从合肥出发,直指建业;一路从江夏出发,攻下武昌;一路从巴东出发,顺长江而下。三路大军,一定能一举扫平江东!”
武将的行列里,管亥、廖化、典满等人早已经摩拳擦掌,眼里燃烧着战意。灭掉蜀国的功劳让他们尝到了甜头,现在更大的功勋就在眼前。
吴权从龙椅上站起来,走到大殿中央,目光扫过群臣:“各位爱卿,刘备建立的蜀汉已经灭了,孙权的东吴也将要灭亡!这是上天赐予的时机,是完成统一大业的最后一步!”
他猛地抽出腰间的宝剑,剑光映照着他亢奋的面容:“传朕的旨意:全国准备作战,各州的粮食物资向南方前线集结!三个月之内,朕要看到五十万大军排列在长江北岸!”
“陛下圣明!”群臣山呼,声音震动殿宇。
退朝后,吴权独自站在皇宫最高的观星台上,望向东南方向。秋风猛烈地吹着,吹动他的衣袍。
“孙权啊孙权,”他低声自言自语,嘴角带着冷酷的笑意,“你死得真是时候。你父亲兄长开创的基业,你儿子守不住的。这天下,终究要姓吴——不过是北汉的吴。”
远处,长江像一条带子,在秋天的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而长江北岸的平原上,战马的嘶鸣已经开始响起,武器的锻造日夜不停,一场决定天下归属的大战,正在悄悄地酝酿。
江东的丧钟已经敲响了,而北汉的战鼓,即将擂动。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没有人能够阻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