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二人令鼓手、号手轮换值守,保持每刻钟在大同城下击鼓三通、吹号一次,日夜不歇,士卒也分队轮换守护,如果金军出城,立刻歼灭,佯攻时投石车部队集中火力,重点轰击城墙的破损之处——那处城墙裂痕,正是我军可借之隙。”
魏胜抱拳领命,声如洪钟:“辛元帅放心!末将定当督率士卒,佯攻到底,务必让城内金军一刻不得安歇!”
马全福也紧随其后拱手:“末将愿配合魏兄弟,调配投石车,每日定时轰击城墙破损处,绝不怠慢!”
辛弃疾微微点头,又看向身旁的文书:“传我命令,将劝降信加倍抄写,每封劝降信上都写明我军善待降卒、体恤百姓的政策,再命弩箭手分批将劝降信射入城内,既要让城内金军士卒看到,也要让大同府的百姓知晓——我义军并非来屠戮百姓士卒,而是来收复河山的,以此来瓦解他们的军心士气。”
安排妥当步卒与劝降之事,辛弃疾的目光落在移剌窝斡与李铁枪身上,语气愈发凝重:“李铁枪、移剌窝斡,各率五千骑兵,连夜赶赴北岳恒山的天峰岭与翠屏山间的峡谷之内做好埋伏。据我判断,完颜守道在得知云内、云中失守大同府必被咱们围攻的条件下,他必会提前向金国中都求援,中都派出的援军,也定然会经过此处,你二人的任务,便是全歼中都援军于此。”
移剌窝斡身形挺拔,眼神锐利,抱拳应道:“辛元帅深谋远虑!末将即刻率领骑兵出发,布下埋伏,定不让中都援军有一兵一卒逃离此地!”
李铁枪也握紧手中长枪,朗声笑道:“管他什么中都援军,来了便让他们有来无回!”
“记得全歼中都援军后打扫好战场。”辛弃疾抬手叮嘱,“需要你二人带回俘虏或者救援文书,彻底击垮大同城内的金军士气。切记,埋伏好之后,一定多派斥候侦查中都方向的动向,随时向我中军传回讯息。”
“末将谨记元帅嘱托!”二人齐声应诺,随即转身离去,整顿骑兵,连夜奔赴埋伏点。
然而,世事难料。
移剌窝斡与李铁枪率领骑兵布下埋伏之后,便按辛弃疾的吩咐,派出十余队斥候,分批次前往中都方向侦查援军动向。
可一日、两日、三日过去,斥候传回的消息却始终如一——中都方向毫无动静,既没有援军开拔的迹象,也没有信使往来的踪迹。
“奇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移剌窝斡站在恒山翠屏山的山岗上,望着中都方向的官道,眉头紧蹙,神色疑惑,
“完颜守道绝非坐以待毙之人,云内、云中已失,大同府岌岌可危,他应该是会提前向中都求援呀?还是说,金国中都朝堂内部方面出了什么变故?”
李铁枪也有些急躁,挠了挠头接腔道:“会不会是咱们的斥候侦查有误?要不,俺再派几队斥候,深入中都近郊侦查?”
移剌窝斡沉吟片刻,点头道:“也好,你我二人再派五队精锐斥候,深入中都近郊,务必查清楚中都援军为何迟迟不到,若有任何异动,即刻向元帅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