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渐深,金军运粮队的营寨之中,那座之前由金军押粮队提前搭建的大帐已充做义军的临时帅帐。
帐外火把林立,火光冲天,两名义军士卒手持横刀,昂首挺立在帐门两侧,神色威严,戒备森严。
帐内烛火摇曳,映照着一张张凝重的脸庞,案几之上,摆着简陋的笔墨与一盏油灯,灯芯跳跃,将众人的身影投射在帐壁之上,忽明忽暗。
辛弃疾身着青色帅袍,腰束玉带,手持一柄横刀,端坐于帐中主位之上,神色沉稳如泰山,眼神锐利如寒星。
他的目光一一扫过阶下被捆绑的金军将领,周身散发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魏胜、李铁枪、移剌窝斡、阿华四将分列两侧,个个身着铠甲,神色凝重,目光紧盯着阶下的俘虏,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李铁枪一只手紧握着长枪枪柄,眼中满是不耐,恨不得立刻上前用手中长枪挨个给每个金将身上捅几个窟窿。
魏胜则神色审慎,目光在金军将领的脸上来回扫视,观察着他们的神色变化。
移剌窝斡手持弯刀,指尖轻轻摩挲着刀鞘,眼神凌厉,带着几分威慑意味。
阿华则身形肃立,目光敏锐,留意着帐内的每一丝动静,谨防俘虏暴起顽抗。
对面,徒单子温、乌古论三合被反手捆绑,浑身尘土,铠甲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却依旧昂首挺胸,神色倔强,眼神中满是桀骜与不甘。
他二人死死的盯着辛弃疾等人,嘴角甚至带着几分不屑的冷笑。
在他们俩身旁,还站着四名被押来的金军将官,皆是神色惶恐,浑身微微颤抖,低着头,不敢与辛弃疾等人对视。
更甚者,其中一人被绑缚在身后的双手正紧紧攥着身后的衣角,显然早已被帐中的威严气势与刚才的惨败吓得心神不宁。
“徒单子温、乌古论三合,”辛弃疾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穿透力,响彻整个大帐,打破了帐内的寂静,
“如今你们已然被俘,粮队也已被我大军所截,士卒或死或降,你们已是瓮中之鳖,插翅难飞了。本帅再问你们最后一次,降是不降!那河北大营与上京的真实战况如何?河北大营的兵力部署是怎样?袭击河北、上京的义军又是谁,兵力如何?还有那完颜宗宪不是完颜雍派出的河北援军嘛,为什么找遍大营,不见他的影踪,他如今又是身在何处,有何动向?”
徒单子温闻言,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怒火,厉声喝道:“辛弃疾你个狗贼!你休要痴心妄想!我大金将士,宁死不屈,誓死不降!又岂会向你这个叛军吐露半句军情?如今我大金虽遭小败,却根基未损,我等虽然败北,却有中都的重兵驰援,上京更是固若金汤,完颜宗宪元帅率领的大军就在河北,用不了多久,他便会与我叔父他们一块率军前来,将你们这群叛军全部斩杀,为今日牺牲的大金将士们报仇雪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