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想,宁远秋的心又悬了起来,忍不住再次琢磨——如果不是为了任务评定,那陈东升要杀小棋的真正原因,到底是什么?
见宁远秋又陷入了沉思,姑姑不耐烦地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没好气地打断:
“哎呀,你有完没完?人都飞没影了,你还在这儿琢磨什么呢!”
宁远秋无语地白了她一眼,心里暗自腹诽:
我本来都没想深究了,还不是你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搞得我又疑神疑鬼的!
不等他开口反驳,姑姑又不耐烦地催促起来:
“行了行了,赶紧带我们回燕都!姑姑我累死了,实在遭不住了!”
宁远秋扯了扯嘴角,没再说话,伸手拉住姑姑的胳膊,周身灵力涌动,将两人的身子轻轻托起,朝着燕都的方向飞去。
……
重回燕都时,天光已经彻底亮透了。
长街上的走卒商贩推着板车、挑着担子,三三两两地支起摊子,此起彼伏的吆喝声混着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响,把这座城的烟火气慢慢烘了起来。
姑姑毕竟是凡人之躯,熬了一整夜早撑不住了。
刚进城门就牵着小棋,脚步虚浮地一头扎进去客栈补觉。
宁远秋却半点倦意都没有。
以他元婴修士的境界,别说熬一夜,就算数月不眠不休,身体也不会有半分不适。
可他踏足仙道才堪堪一年多,骨子里还没彻底褪去凡人的习性,压根没适应修仙者那种昼夜不休的苦修日子。
一到晚上,困意就自然而然的升起,再加上手里没有后续的功法可以修炼,想勤奋都没处使劲,只能天天晚上倒头就睡。
这会儿天光大亮,他又精神得很,自然用不着补觉。
想了想,他索性把姑姑安顿好后,便转身汇入街上的人流,独自朝着侠义司的方向走去。
不多时,宁远秋就踏上了侠义司五层的楼梯。
木质台阶被经年累月的脚步磨得发亮,踩上去轻响着吱呀的调子。
他抬眼一扫,老远就看见夏葫边伏在长案后头手里攥着支狼毫笔,笔尖正唰唰地在纸上游走。
而她的嘴角咧得老高,一张脸笑得合不拢嘴,连眉眼都弯成了两道月牙儿,笑得那叫一个满面红光,春风得意。
“夏小姐,忙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宁远秋的声音不算大,却刚好压过了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夏葫闻声猛地抬头,看见是他,眉眼弯得更厉害了,手里的狼毫笔往砚台边一搁,笑着招手:
“诶,是你啊!快过来,快过来!”
她说着,还不忘得意地扬了扬手里的纸:
“我刚算了一笔账,我这个月不仅能领到俸禄,甚至还能领到奖金!”
话音落下,夏葫立刻抬眼看向宁远秋,脸上的笑意里掺了几分真切的感激,语气都软了不少:
“这可全都是托了你的福啊宁远秋,太谢谢你了!等俸禄发下来,我一定请你吃饭!”
宁远秋也冲她笑了笑,摆了摆手说道:
“我与夏小姐不过是互相帮助,没什么好谢的,您太客气了。”
夏葫边听后,一脸感动地点了点头,干脆利落地说道:
“好,既然这样,那我就不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