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本王现在对你这个粗俗暴力的女人没什么太大兴趣,”头顶上叶景珩的声音又一次传来,“做做样子罢了。”
谢晚宁只得认命,然而令她没想到的是,叶景珩的这个“做做样子”竟然做到了宫宴快开席,各种宗室子弟与叶景珩见礼,她作为所谓的“燕王殿下第一个贵妾”,陪在一侧应付宗室子弟们的妻妾,脸都快笑僵了,若不是面具遮着,只怕早已经因为抽筋而显得狰狞可怖了。
皇帝叶知琛自然是最后到的,只不过身边除了皇后,还有满面春光的德妃,身后跟着一个面容清癯的老者。
谢晚宁眸光一凝。
果然是禾谷。
然而,只是这样浅浅停留的一瞬间,已经让禾谷有所察觉,步子一顿,目光如电瞬间向席面上看来。
谢晚宁呼吸一窒,赶紧收回自己的视线。
禾谷目光已至,然而,入眼皆是些觥筹交错的陌生面孔,唯一一个让他有些怀疑的倒是一个低垂着头,穿着湖蓝色衣服的女子,只是他不过多看了两眼,那女子身边的男人目光便冷冷的瞟了过来。
这一眼满含内力,面门上像是被砸了一把寒冰,重重撞的禾谷下意识避开眼。
他皱了皱眉,知道这是大楚那位名声在外的燕王殿下叶景珩,只是没想到这人内力竟浑厚至此,正欲再细看,却听见叶知琛唤他,只得扭过头去,“陛下!”
“何先生,今日是家宴,你便不必拘束,就坐在朕下首最近的位置,”叶知琛微笑着向他招招手,“咱俩一会儿好好说说话。”
“草民遵命。”
禾谷应声落了座,待他再回头时,却愣了愣。
那女人呢?
那女人已经溜了。
刚刚宫宴开席,她便瞧见了叶菀匆匆而来,只不过脸色似乎不大好,只是同叶知琛问了安坐了坐,便又匆匆离去了,完全没给谢晚宁接近她的机会,于是,谢晚宁只得悄悄溜了出来,凭着对皇宫地形的大概记忆,趁着夜色直奔叶菀处理政务的偏殿。
然而,当第三次转回原地时,谢晚宁终于承认自己的记忆力并不大行。
“到底往哪里走?”她抱着头蹲在假山后面,痛苦的揪着自己的头发,“怎么这叶菀走这么快?”
她这边刚感慨完,却突然听见不远处传来拖沓而杂乱的脚步声,一阵风似的掠了过来。
“要死了要死了,怎么偏偏这个时候跑肚子......算了,夹不住了,就这里吧......”
接着便是一阵衣料摩擦的声音。
谢晚宁愣了愣。
不是.......
等下.......
然而,来人并没给她反应的时间,那噼里啪啦极其肆意而飞扬的声音立马欢快的奔了来,带着扑鼻的恶臭紧紧将她笼罩。
谢晚宁几乎石化。
自己这是遇到拉野屎的了?
远处却突然传来呼喊的声音。
“瑞年,你好了没有?快点端过去,不然一会而药凉了知夏又得怪咱们!”
知夏?
谢晚宁大喜过望。
真是瞌睡碰上了热枕头!
她捏着鼻子,准备悄悄跟上,那边叫瑞年的小宫女却舒服的长出一口气,带着如释重负的快感窸窸窣窣的处理好自己,然后站了起来。
“好了好了,我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