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土耳其党,一个在一战后才正式登上历史舞台上的土耳其党派
一战后,面对战争的失败,曾经横跨欧亚非三大州的超级帝国顷刻间土崩瓦解,其中以奥斯曼底层军官,土耳其国父穆斯塔法·凯末尔·阿塔图尔克为代表的统一与进步委员会,掌握土耳其国家政权
统一与进步委员会的另一个名字就叫青年土耳其党
在真实历史中,青年土耳其党(正式名称为“统一与进步委员会”,CUP)在1908年青年土耳其革命后才真正登上权力顶峰,并在随后的一战中将奥斯曼帝国拖入灾难。然而,在这个被“运河战争”提前搅动风云的1900年,这个组织虽然尚未公开掌权,但其骨干网络已然成型,在帝国中下层军官、进步官僚和流亡知识分子中拥有深厚基础,正密切关注着时局,伺机而动。
当前(1900年春),该组织的核心领导层,即后世所称的“三巨头”,已初露峥嵘。他们性格、理念、背景各异,之间的合作与制衡,将深刻影响这个组织的走向,也是神州需要仔细甄别、分别应对的关键:
1. 恩维尔·帕夏
背景:时年约19岁(生于1881年),出身相对平凡但野心勃勃的年轻军官。毕业于帝国军事学院,深受德国军事顾问影响,是狂热的德意志军事思想崇拜者和激进的土耳其民族主义者。他魅力超凡,勇敢果决,在低级军官和士官中拥有大量崇拜者,被视为“士兵的将军”,象征着活力、进取和军事强权。
政治倾向:最激进、最崇尚武力、也最具冒险精神。他渴望通过一场疾风暴雨式的军事政变或革命,彻底扫清旧制度,建立一个由军事精英主导的、高度集权、效仿普鲁士的现代化民族国家
对帝国境内的非土耳其民族缺乏耐心,倾向于同化或压制。他是党内亲德派的旗帜人物,视德国为现代化模板和潜在盟友。
当前处境与心态:作为一名低级军官,他正渴望在动荡中脱颖而出
神州的强势介入和哈米德二世的失踪,让他看到了千载难逢的机会。他很可能倾向于借助外力(无论是德国还是神州)实现夺权,但内心深处更认同德国的模式
对神州,他可能抱着实用主义态度:利用其力量推翻哈米德,但警惕其长期影响力,并可能暗中保持与德国的联系
2. 塔拉特·帕夏
背景:时年约26岁(生于1874年),出身低微,曾任电报员,凭借惊人的勤奋、组织能力和政治嗅觉一步步崛起。他是党的首席组织者和务实派政治家,掌控着党的地下网络、财政和人事,深谙官僚运作与政治阴谋,心思缜密,冷酷无情。
政治倾向:极致的实用主义者和权力主义者。相较于恩维尔的浪漫民族主义激情,塔拉特更关注如何夺取权力、巩固权力、并运用权力重塑国家
他支持现代化和中央集权,但更多是将其视为强化国家机器和党统治的工具。他意识到处理民族问题的复杂性,但为了政权稳定和目标达成,可以采取包括妥协或极端手段在内的任何措施
他是党内本土务实派的核心,对任何外部势力(德、神)都保持警惕,只视其为可资利用的筹码。
当前处境与心态:作为组织的“大管家”,他正冷静评估局势
神州的出现是一个巨大变量
他会仔细权衡与神州合作的风险与收益:神州能提供夺权所需的关键支持(武力背书、国际承认),但也会带来依附性和主权让渡的风险
他将是与神州谈判中最难对付的对手,会竭力在获取支持的同时,为未来保留最大限度的自主性。他可能是三巨头中对与神州合作最谨慎、也最会讨价还价的一个
3. 杰马尔·帕夏
背景:时年约28岁(生于1872年),出身官僚家庭,受过良好教育,曾任地方总督。他兼具一定的军事经验(曾任军官)和行政才能,形象相对“温和”、“开明”,善于交际,在党内扮演着协调者、执行者和一定程度上的“公众面孔”。
政治倾向:相对于恩维尔的激进和塔拉特的冷酷,杰马尔更倾向于渐进式改革和行政现代化
他同样认同强化中央政权和土耳其民族的主导地位,但手段上可能更注重法律、行政和教育途径,对暴力手段相对克制(尽管必要时也会使用)
他对外部模式的态度更开放,不特别偏向德或神,更看重哪种模式能更有效地帮助奥斯曼复兴
当前处境与心态:杰马尔可能对神州的“国家主导的快速现代化”模式(尤其是在军事和基建方面)抱有相当兴趣。他认为神州能在短期内提供哈米德政府和欧洲列强都无法提供的、强大的外部推动力
他可能是三巨头中对与神州合作态度相对积极、更看重其“发展”示范效应的一个,但也清醒认识到不能完全受制于人
他可能在恩维尔(军事冒险)和塔拉特(权力算计)之间起到一定的缓冲和调和作用
党内其他重要派系与背景:
亲德派:以恩维尔为首,包括大量有留德背景的军官和技术官僚,视德国为现代化典范和制衡英、法、俄(及新兴神州)的力量。
本土务实派:以塔拉特为核心,更关注内部权力斗争和现实利益,对外部势力利用多于依赖。
自由立宪派:部分元老和知识分子,更强调宪政、议会和法制,对激进的民族主义和军事专政抱有疑虑,在党内影响力已不如少壮派。
与马其顿、阿尔巴尼亚等地方革命组织的联系:青年党与帝国内部一些民族主义/地方自治组织有复杂关系,既是盟友(反哈米德),也存在潜在冲突(未来民族政策)
面对这样一个野心勃勃、内部分歧、手段灵活且与德国有染的政治组织,神州的“扶植”策略可谓在刀尖上跳舞。必须精准识别其内部矛盾,拉拢(杰马尔)、利用(恩维尔的冒险夺权欲望)、制约(塔拉特的算计和恩维尔的亲德倾向),同时准备足够的反制筹码(如支持其他势力、自身军事存在)
任何与青年党的协议,都必须预见到其上台后可能的内外政策转向,尤其是其强烈的民族主义可能引发的内部动荡和对外冒险,这可能反而将神州拖入新的地区冲突
与青年土耳其党的接触,绝非简单的“支持反对派”,而是一场极其复杂、需要高超手腕和冷酷决断的政治投机
罗荣光、龙从武等人,即将面对的是一群同样精通密室政治、心怀帝国梦想、且不择手段的“未来枭雄“
”这件事,先上报天策府吧,我们三个在这商量的再好,和天策府的决议有出入也没用“
罗荣光拿起一份神州情报司调查的关于青年土耳其党的资料说道
奥斯曼这个矛盾帝国的最高政权的事情,不是他们这三个前线将领能够轻易决定的
(1900年5月4日,安纳托利亚东北部,埃尔祖鲁姆城外,临时设立的“联合协调处”)
五月的安纳托利亚高原,寒风依旧料峭,但空气中已能嗅到一丝万物复苏的泥土气息
在埃尔祖鲁姆这座刚刚从俄军兵锋威胁下解脱出来的古城外,一座被征用、临时加固的奥斯曼旧军营门口,竖起了一块用奥斯曼土耳其文和中文书写的牌子:奥斯曼帝国北部战区联合协调处
这里,便是神州“联合作战司令部”与北部山区各地方武装进行联络、物资交接、战果核实的枢纽,也是林少尉等联络官的大本营
今天,协调处外围的警戒明显加强
不仅增加了神州士兵的岗哨,还有一些明显是本地人打扮、但眼神精悍、挎着新旧混杂武器的汉子,在远处山丘上若隐若现地警戒着
军营主厅内,火盆驱散着寒意,长条桌两侧,气氛微妙地对坐着两拨人
一侧是以林少尉为首的数名神州军官,以及两名被紧急从伊斯坦布尔召来、精通当地事务且相对开明的奥斯曼文官(代表名义上的中央政府)
林少尉军容整肃,神色平静,但目光锐利,仔细打量着对面的来客
另一侧,则是五名风尘仆仆、衣着各异但无不透着剽悍之气的头人
居中的,正是卡齐姆贝伊。他换上了一件相对整洁的羊皮袄,腰间挎着那把林上尉赠与他的驳壳枪,脸上带着历经风霜的沉稳,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谈判者的精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