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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章 奥斯曼问题(1 / 2)

(1900年4月27日,西奈-埃及边境 / 奥斯曼北部边境)

距离英军那场充满屈辱与仓皇的“总撤退”已过去三天

西奈半岛上空的硝烟与“白磷炼狱”的余烬尚未完全散尽,但枪炮声已基本停歇

一条临时、脆弱但相对清晰的停火线,沿着苏伊士运河东西两岸被大致划定:

东岸(西奈半岛):已被神州-奥斯曼联军实际控制。神州军队在加沙、汉尤努斯、阿里什等要地构筑了坚固的防御阵地,并派出侦察部队向西、向北巡逻,兵锋直指运河、

庞大的“皇帝行动”主力(罗荣光部)在完成对溃退英军的监视后,也已在半岛中部战略要地展开,如同一只盘踞的猛虎,虎视眈眈地对着运河对岸的埃及

西岸(埃及):英军残部(以从西奈撤回的部队和原驻埃兵力为主)依托运河天险和尼罗河三角洲的防御体系,惊魂未定地组织着防御

他们丢弃了几乎所有重型装备和物资才逃过运河,士气低落,兵力锐减,短期内已完全丧失进攻能力

欧洲列强的反应迅速而现实:

法国:其部署在阿尔及利亚海外省的部队,在收到巴黎的严令后,未向黎凡特或埃及方向前进一步,反而加强了在地中海舰队的巡逻,重点保护其在叙利亚、黎巴嫩的剩余利益,并积极通过外交渠道向神州示好,探讨“战后近东经济合作”

德国:最为干脆。在确认英军败退、神州展示出压倒性军事和科技(尤其是白磷武器)优势后,威廉二世立刻下令,将派往东地中海象征性“威慑”的舰船和少量部队,直接装船回国,同时加紧了与神州关于“巴格达铁路权益”和“未来中东市场”的秘密磋商

意大利与奥匈帝国:这两位在欧洲事务中常感“怀才不遇”的次强,敏锐地抓住了充当“调停人”提升国际地位的机会。维也纳和罗马的外交官活跃异常,在国际场合不断呼吁神州与英国尽快举行和平谈判,并高调宣布已准备好为双方提供“中立、友好、便利的谈判平台”,试图在这场东方巨人与老牌帝国碰撞后的权力真空中分一杯羹

俄罗斯:处境最为尴尬和危险。沙皇尼古拉二世“趁火打劫”的算盘,在北方遇到了意想不到的麻烦

黑海沿岸:俄军六个“半吊子”摩托化步兵师,在付出惨重代价、勉强击溃了孤军奋战的大维齐尔第一师后,还没来得及品尝胜利果实,就一头撞上了被《北部山区战时临时法案》激活的、漫山遍野的库尔德及其他地方武装。这些熟悉地形、战法灵活的“山老鼠”,根本不与俄军正面交锋,专挑补给线、小股部队、落单的车辆下手,让俄军的推进速度变得如同蜗牛,后勤压力骤增

大高加索方向:情况更加糟糕。俄军的三个山地师在这里几乎成了地方武装眼中的“硬通货”和“经验包”!以卡齐姆贝伊部落为首的武装力量,在神州联络官林少尉的有限指导和物资(武器、药品、情报)支援下,将袭击俄军变成了一门“生意”

袭击一支俄军巡逻队,可以换一批弹药;伏击一个运输队,能换来急需的药品和粮食;如果能击毙或俘虏一名俄军军官,甚至能换来相对“高级”的装备,比如迫击炮或无线电台。俄军在这些神出鬼没的袭击下疲于奔命,伤亡不断,非战斗减员(疾病、逃亡)严重,进军埃尔祖鲁姆的计划彻底搁浅,反而又被拖入持久消耗战的危险

整个局势图景清晰地展现出来:在西奈,神州取得了决定性的、羞辱性的胜利,兵临苏伊士运河,逼和英国

在欧洲,反神同盟彻底瓦解,列强各谋其利,试图在战后格局中抢占有利位置。在北方,沙俄的投机行动陷入了人民战争的泥潭,进退维谷。

然而,和平并未真正降临

苏伊士运河两岸,两军对峙,气氛依旧紧张;欧洲的外交博弈暗流涌动;而北方的战火仍在山区蔓延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伦敦和北都——这两个帝国的决策中心,将如何为这场震惊世界的“运河战争”,写下最终的句点,而这句点的内容,又将如何重塑中东乃至世界的版图?

1900年4月27日,战争似乎按下了暂停键,但决定未来命运的谈判与博弈,才刚刚拉开序幕

(1900年4月27日 - 4月30日,伊斯坦布尔及奥斯曼北部山区)

战争的炮火在西奈逐渐平息,但奥斯曼帝国的心脏——伊斯坦布尔,以及其刚刚经历战火洗礼的北部边疆,却涌动着比战前更加复杂、更加危险的暗流

胜利的喜悦,并未能完全掩盖帝国肌体上深刻而新鲜的裂痕

1. 托普卡帕宫的“空王座”与权力真空

哈米德二世苏丹自4月9日那场愚蠢的“没收德法资产”闹剧后,便如同人间蒸发,连同其最核心的宫廷班底一齐消失在托普卡帕宫迷宫般的殿堂与密道深处

尽管龙从武曾下令全力搜捕,但在战争最激烈的阶段,此事被迫搁置

如今,战事暂歇,苏丹“失踪”带来的权力真空和政治不确定性,立刻成为帝国头顶最沉重的乌云

帝国需要一位元首来签署可能的和平条约,来安抚人心,来面对战后列强的瓜分企图。大维齐尔(首相)和其他留守的高级官僚群龙无首,惶惶不可终日

他们既不敢宣布苏丹“退位”或“被废黜”(那需要强大的武力背书和伊斯兰教长的一致认可),也无法在苏丹缺席的情况下做出任何重大决策

伊斯坦布尔的街头巷尾,流言四起

有人说苏丹已被神州秘密控制;有人说他逃往了保加利亚或德国寻求庇护;更有人说他就在城中某处,正在暗中联络旧部,图谋复出

这种不确定性严重阻碍了奥斯曼政府与神州“联合作战司令部”之间的顺畅合作,也为帝国内部各派势力(保守派、青年土耳其党人、地方豪强)的蠢蠢欲动提供了土壤

2. 北部山区的“新诸侯”与失控的边缘

如果说伊斯坦布尔是失去大脑的中枢,那么安纳托利亚东部和东北部的广袤山区,则正在生长出不受控制的强健“四肢”

以卡齐姆贝伊部落为首的诸多地方武装,在《北部山区战时临时法案》的“招安”和神州有限但关键的物资支援下,不仅成功拖住了俄军的南下步伐,更在血与火的实战中迅速壮大、成熟,甚至形成了初步的联合与地盘意识

他们用俄军的人头和装备,从神州联络官那里换来了武器、粮食、药品,乃至初步的军事训练。这些武装不再仅仅是“匪帮”或“部落民”,而是变成了拥有一定组织度、战斗经验和明确地盘(山区)的半独立军事-政治实体

如今俄军攻势受挫,转入防御,这些武装的“战时任务”似乎即将完成

但他们会甘心放下武器,重新接受伊斯坦布尔遥远而虚弱的统治吗?

卡齐姆贝伊在他的“黑岩”山谷营地里,召集了附近几个较大部落的头人。篝火旁,他目光炯炯:

“兄弟们,俄国熊被我们打疼了,暂时缩回去了。伊斯坦布尔的老爷们,连自己的苏丹都弄丢了。神州人很强,但他们毕竟是外人,迟早要谈和、要撤走”

“我们手里有枪,有山,有打过仗的兄弟,这是我们几百年来最好的机会!”

他压低声音

“我们不能等着别人来决定我们的命运,我们要让伊斯坦布尔,让神州人,甚至让欧洲人都明白,在这片山里,我们说了算! 未来,无论是奥斯曼继续存在,还是有什么新的安排,都必须有我们的一份,必须承认我们的自治,我们的权利!”

“可……神州人那边……”

有人担忧。

“神州人需要稳定北方,防止俄国人卷土重来,只要我们不公开反对他们,继续帮忙看住俄国人,他们未必愿意花大力气来山里清剿我们。我们可以和他们谈,用合作换承认,换更多的援助”

卡齐姆贝伊显得老谋深算

“关键是,我们要团结,要展现出我们的价值……和力量”

类似的小会议,在北部山区多处上演

一种地方民族自治或军阀割据的苗头,正在战后混乱的奥斯曼北疆悄然滋生。这些武装将成为未来任何政治解决方案中,无法忽视甚至必须倚重/妥协的力量

龙从武在汉尤努斯,不仅要面对与英国的和谈准备,更要处理奥斯曼内部这团乱麻

他清楚,一个稳定、亲神州、至少是合作的奥斯曼政权,是巩固西奈胜利、威慑埃及英军、并应对北方俄国的战略基础。但现在的奥斯曼,中枢瘫痪,边疆失控

“必须尽快找到哈米德二世,或者……确立一个新的、可靠的合作者”

龙从武对副官和神州顾问团的核心成员说

“我们不能让伊斯坦布尔一直乱下去。给我们在城内的情报网加压,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同时,接触那些还能沟通的奥斯曼高官和青年土耳其党内的务实派,试探他们的口风”

“至于北方那些部落武装……”

他走到北部地图前,看着上面标注的各个势力范围

“暂时以安抚和利用为主。通过林少尉那样的联络官,继续提供有限援助,换取他们保持对俄军的压力,并维持地方秩序。但要明确告诉他们,帝国的完整必须维护,战后会有统一的安排,同时,秘密调查他们的实力和内部团结度,评估未来是吸纳、分化还是……必要时武力解决”

柏林、巴黎、圣彼得堡,也都敏锐地注意到了奥斯曼内部的权力真空和地方势力的崛起。

德国:加快与一些倾向德国的奥斯曼官僚和军官的联系,试图在未来政权中植入影响力,并担忧其在安纳托利亚的铁路投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