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枭肃立一旁,他知道陛下对司徒静的关切非同一般,这不仅关乎私人情感,更关乎朝廷体面、旧楚人心,乃至整个延州战局的稳定。他沉声道:“陛下,是否增派影卫力量前往延州?或密令临近郡县抽调精锐,乔装潜入金城,加强金城护卫?”
萧照渊沉默良久,缓缓摇头:“旧楚影卫已去大半,再派,则其他要害恐有空虚。临近郡县...自顾不暇,且大规模调动,容易打草惊蛇,反而会引来更猛烈的攻击。”
他闭上眼,脑海中迅速权衡着各种可能。直接调兵?不行,会打乱整体部署,且远水解不了近渴。延州各地守军自有防务,且能力有限。似乎...只能依靠现有力量。
萧照渊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传朕旨意!”
“第一,给霍去病!告诉他,周瑜水军已经准备就绪,朕不管他用什么办法,必须在规定时间内,看到他的旗帜出现在延州!此时局势危如累卵,朕,等不了那么久!”
“第二,给金城守将!告诉他,司徒安抚使若有丝毫差池,朕唯他是问!着他收缩外围防线,集中兵力,固守金城区域!城内事实严格宵禁与盘查,所有可疑人员,宁可错抓,不可错放!同时,全力配合司徒安抚使的安抚工作,稳定民心,严防内乱!”
“第三,给影卫!告诉他们,朕不要过程,只要结果!司徒安抚使必须毫发无损!授权他们,在延州境内,可对一切可疑目标,拥有先斩后奏之权!凡威胁帝国安危、凡威胁司徒安抚使安危,无论身份,格杀勿论!延州当地影卫所有资源均可调用,不惜一切代价,护卫延州安危!”
“第四,令兵部,以最快速度,向延州方向加运一批强弓劲弩等守城利器,并令户部,拨付特批银两,用于犒赏各地守军及招募敢战之士,提振守军士气!”
“第五,”萧照渊顿了顿,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启用延州境内所有‘沉睡’的暗桩!令他们全力探查大周密卫在延州的据点、人员、及后续计划!朕要他们在霍去病抵达之前,将大周在延州的爪子,尽可能剁掉!”
一连串的命令,急促而狠厉,充满了对时间争夺的焦灼和对延州安危、对司徒静安危的极度重视。萧照渊几乎动用了除正面大军之外,所有能调动的资源和手段,只为在霍去病这支骑兵真正发挥作用前,为其铺垫好最坚固的地基。
夜枭迅速记下,肃然领命:“臣遵旨!”
萧照渊最后看了眼延州地图,眼中满是深深的忧虑。纵使他坐拥万里江山,手握百万雄兵,但在四面烽火的局势下,也难以掌握全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