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皇宫,无极殿。
烛火通明,映照着御案前萧照渊脸上难得一见的明朗之色,也映照着下方萧何、房玄龄、郭嘉等几位重臣眼中闪烁的锐利光芒。案头摊开的,正是常遇春来自南诏前线发来的大捷军报。
“臣常遇春谨奏:已与沧澜河谷平原等地,击破南诏大将段延平所部九万大军,阵斩段延平,尽歼其主力,南诏西部已下,腹地门户已开,缴获无算...周军未曾出击,臣等正整顿兵马,不日挥兵直指南诏腹地......”
“好!打得好!”萧照渊抚掌轻赞,眼中精光湛然,“常遇春不负朕望!以孤军深入之险,不仅成功搅动南诏,更一举歼灭其西部主力!”
萧何面带欣慰,抚须道:“陛下,此战意义重大。其一,彻底扫清了我军经百越通往南诏腹地的障碍,穆远山侯爷平定百越,可与常遇春将军成功会师!我军在南诏腹地,将如利刃悬于大周头顶!其二,段延平乃南诏西部少有精锐,此役尽殁,南诏军力大损,士气必然低落,大周再想依靠南诏军消耗我军,已难以为继。”
房玄龄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接口道:“更妙者,周军竟然坐视段延平覆灭,此消息若加以利用,必使南诏本土势力对大周离心离德,心生怨恨。此乃天赐良机,可令常将军一面军事压迫,一面政治分化,加快南诏内部瓦解!”
萧照渊微微颔首,目光转向巨大的疆域图:“南诏告捷,大周国内必生波澜。此时,正宜在他处施加更大压力,令其首尾难以兼顾。”
郭嘉眼中精光闪烁,立刻道:“陛下所言极是。周军兵力,重在黑水关与淮州。此两处,大周精锐主力尽在。如今,南诏、大周北境、灵州接连告急,周帝必有心从这两处抽调兵力增援。我等当反其道而行之,令卫青、李靖二位将军,不仅不能放松,反而要加大攻击或袭扰力度,做出我军欲在此两线寻求突破的态势!如此一来,周帝投鼠忌器,绝不敢轻易调动两处重兵,我军可从其余战线扩大战果!”
魏征此刻也赞同道:“此乃趁热打铁,扩大战果之良策。大周四面起火,其国力再强,也难长久支撑。尤其是南诏这个暗中支点的预期落空,对其士气打击将尤为沉重。”
这时,一直沉默聆听,目光阴柔的贾诩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洞悉人心的寒意:“陛下,诸位所言军事施压,自是正理。但,欲要加速大周之败,尤其是彻底断绝其以南诏为根基之念,仅靠外部分兵施压,恐还不够。”
他顿了顿,目光幽深:“需得让其从内部,自行崩塌。”
萧照渊目光一凝:“文和有何妙计?”
贾诩手指虚点地图上南诏的位置:“根据探子的汇报,南诏王段思廉,并非庸主,只是受制于国内大族及周人。今段延平战死,王室力量大损,其对周人的怨恨,必达顶点!而大周的见死不救,正是绝佳的把柄。”
他眼中闪过一丝诡谲的光芒:“可密令潜伏于南诏之暗桩,伪装成溃兵、逃难平民,将周军坐视段延平覆灭之详细经过,添油加醋,在南诏王庭、各大土司之间秘密散播。尤其要强调,大周视南诏人为草芥,可利用而不可信,其最终目的乃是奴役南诏子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