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时,秦军大营传出阵阵号角声。杨再兴身着银甲,率领八千骑兵浩浩荡荡离开大营,旗帜鲜明地向淮阴三城方向疾驰,这一动静自然被周军哨探看在眼里。
午时,周军大营,中军大帐。
白玉生接到了一系列密报。他站在沙盘前,反复推演着各种可能。
“将军,秦军分兵回援,粮仓被烧,后方不稳,此乃天赐良机啊!”陈烈激动地说道。
白玉生沉默良久,手指轻轻敲击着沙盘边缘:“如此明显的破绽,会不会是李靖所布?淮阴城内,可有新的消息传来?”
张武上前一步:“将军,密探已经核实过,粮仓确实被烧,损失不小。另外,在火场发现此物。”他呈上几片烧焦的、带有模糊怪异纹路的布片,以及带有明显大楚风格的断剑碎片,“城内确有复楚组织的流言传播,且秦军骑兵回援是真,我们的人亲眼看到杨再兴率军进入淮阴城。”
白玉生轻轻捻动那块布片,沉默良久。李默在一旁低语:“将军,这会不会是秦军苦肉之计?”
“苦肉计...代价是否太大了?几处粮仓,非小数。流言、旧物或可伪造,但杨再兴所率精锐骑兵离营回援,是亲眼所见。”白玉生缓缓转身,目光看向秦军大营方向,“但战机稍纵即逝,若秦军后方真乱,我军逡巡不前,便是贻误天赐良机。”
“将军,秦军分兵是是事实,后方出事也是事实。若我们按兵不动,待秦军稳住后方,恐再无此等良机。”张武接口道。
“再探!重点查明杨再兴所部是否真入淮阴,以及秦军大营今日调度、炊烟数目有无减少...”白玉生目光深邃:“秦军营寨若真有混乱迹象,便是真的。若是佯装,必有破绽。”
秦军大帐中。
李靖收到斥候密报,周军尚未有出营迹象,他微微皱眉:“这白玉生,真就是千年老龟,果然谨慎。”
张良微微一笑:“那就再加一把火。让我军开始分批收拾行装,但速度要慢,要让对面看出我们在犹豫。同时,传信三城,故意走漏我军粮草仅能维持三日的言论,让他们即刻运送粮草前来。而飞云峪,就是必经之路!”
夜间,周军大营终于有了动静。
黎明时分,周军一部悄然出营,向着飞云峪推进。不过多时,五万周军主力向着秦军大营正面而来,这一切,都被暗中的秦军斥候尽收眼底。
李靖望着远处扬起的尘土,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鱼儿,终于上钩了。”
他对身旁传令兵道:“按计划行事。命杨再兴、冉闵二位将军,待周军完全进入伏击区域后,从两翼杀出,直取敌军后方!”
“传令典韦、许褚,此战,不留活口!”
“传令养由基,神射营占据高点,等待命令!”
淮州的关键一战,就此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