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日，岐山小道出口。
冉闵和杨再兴的五万大军，终于走出群山。
远处，黑水关的轮廓已隐约可见。更远处，周军营寨连绵。
“提前两日，”杨再兴看着手中简陋的地图，“我们先隐蔽休整，这里有水源。”
冉闵眺望周军营寨，眼中战意燃烧：“他娘的，总算到了。老子这八天，骨头都要走散了。”
“让将士们好好休整两日。”杨再兴道，“我已派人去黑水关联络卫青将军了，待约定信号一到...”他望向周军营寨方向，声音转冷，“便是决战之时。”
翌日，黑水关内。
卫青接到密报，西线杨再兴五万精锐已抵达预定位置。
他走到关墙最高处，远眺北方。
“叔宝，”卫青唤来秦琼，“信号可准备好了？”
秦琼抱拳道：“响箭，烽火，皆已备齐，只等将军号令。”
“好！”卫青微微颔首，“传令全军，今日饱食，好生休息。明日拂晓...”他一字一顿，“总攻！”
关墙上，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一场决定两国命运的大战，即将在这黑水关前，轰然爆发。
第十日，寅时三刻，黑水关。
黑水关内，死一般的寂静。但在这种寂静之下，是压抑到极致的战意。
关墙上，卫青按剑而立。晨风吹动他的玄色大氅，猎猎作响。
关内校场，秦军列阵完毕，甲胄映着火光，兵刃寒芒刺骨。
最前方，是四员大将。
秦琼，双锏挂于马鞍，面如淡金，稳如泰山。
尉迟恭，手持马槊，黑脸杀气腾腾。
张辽，长刀在手，神色冷峻。
高顺，陷阵营静立身后，人人重甲覆面，只露一双双毫无波澜的眼睛。
再往后，是层层叠叠的军阵。刀盾手、长枪手、弓弩手、骑兵...各就其位，纹丝不动。只有战马偶尔的嘶鸣，在晨风中回荡。
卫青目光扫过全场，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一名士卒耳中：“弟兄们。”
三个字，让秦军将士眼睛同时抬起。
“今日之前，我们与周军在此对峙两月有余。他们想破关，我们想破敌。两月来，小战三十七场，互有胜负。”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讲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但今日，不一样了。”他顿了顿，手指指向关外周军营寨方向，“周军以为，我们只能困守。他们以为，兵多将广，迟早能拖垮我们。”
“他们错了。”
卫青突然提高声音：“因为今日，我们不是守！是攻！因为今日，”卫青拔出宝剑，剑锋直指苍穹，“我们有援军！”
所有人的呼吸一滞。
“李靖将军麾下，杨再兴、冉闵二位将军，率五万精锐，已经抵达！此刻，就在周军侧后二十里，潜伏待命！”
校场上，战意如火山喷发。
“我军任务，”卫青剑锋转向关外，“辰时，全军出击！正面强攻周军大营！不惜一切代价，撕开他们的防线！”
“而杨、冉二位将军，待周军主力被我们吸引后，将从侧后杀出，直取周军中军大帐！”
他环视全场，一字一顿：“此战，不要俘虏，不要缴获，只要——全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