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歼!全歼!全歼!”山呼海啸般的吼声,震得关墙簌簌落灰。
卫青抬手,吼声骤停。
“秦琼、尉迟恭。”
“末将在!”两员虎将踏前一步。
“你二人,率玄甲军及前军五万,为全军锋矢。辰时初刻,率先出关,直冲周军前营大寨。记住,不要停,不要回头,一路向前,直到看见周军帅旗!”
“遵命!”
“高顺!”
“末将在!”
“你与本将率中军八万,紧随前军。前军撕开缺口,立刻扩大战果,分割周军各部。高顺,你的陷阵营,我要你们钉在周军中军之前,半步不退!”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陷阵营齐声低吼。
“张辽!”
“末将在!”
“你率全部三万骑兵,作为机动。待周军阵型混乱,从侧翼穿插,分割包围。记住,你的目标是周军侧翼!”
“末将领命!”
最后,卫青看向庞统:“士元,关内留守两万,由你坐镇。若战局有变......”
“两万守军足矣。”庞统眼中精光闪烁,“将军放心,统虽不才,必保黑水关不失。倒是将军你...正面强攻二十余万周军,此乃死战。”
卫青淡然一笑:“所以,才是决战。胜,则大周东线门户洞开,我军可直逼山河关,剑指周都。败,则黑水失守,我大秦西境危殆。”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但我卫青的兵,不知败字怎么写。”
他转身,面向东方。天际,第一缕鱼肚白,正缓缓撕裂黑暗。
他深吸一口气:“还有一个时辰。让将士们饱餐战饭,检查兵甲,辰时出发。”
台下,各部开始有序行动。
秦琼走到尉迟恭身边,低声道:“老黑,今日怕是要拼命了。”
尉迟恭咧嘴一笑,拍了拍腰间双鞭:“我这铁鞭,也许久未尝周军之血了。”
张辽与高顺则沉默着检查麾下士卒的装备。陷阵营的铠甲,战刀,每一处都要确保无误。
时间,在压抑的寂静中流逝。辰时,快到了。
与此同时,二十里外的潜伏点。
杨再兴与冉闵的五万精锐,已在此处潜伏了整整两日。他们一动不动,战马衔枚,口鼻罩布,连呼吸都压到最低。
冉闵趴在一块岩石后,眼睛死死盯着山下的周军大营——那里灯火通明,显然防守并未放松。
“第十日了...”他喃喃道,“卫青将军的信号,怎么还不来?”
杨再兴伏在他身侧,手中紧握长枪:“急什么。辰时开战,信号最快也要在卯时。”
正说着,远处天际,突然升起三支红色火箭!
紧接着,是震天的战鼓声,从黑水关方向传来,即便相隔二十里,依然隐约可闻。
“来了!”冉闵眼中凶光大盛。
杨再兴猛地起身,白色披风甩落,露出底下玄色战甲:“全军听令——杀!”
五万人,如雪崩般从山谷中涌出。没有呐喊,没有号角,只有铁甲摩擦的铿锵声,马蹄踏地的闷响。
这支沉默的军队,如一把淬毒的匕首,悄无声息地刺向周军毫无防备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