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军大营,中军大帐。
姬昊端坐主位,帐下两列将领肃立,虽经前些时日小挫,但大周最精锐的冥狼军团十万将士未损分毫,十余万边军也士气尚存,整个营盘依然散发着铁血肃杀之气。
“诸位,”姬昊指尖轻叩案几,“卫青龟缩十日,诸位以为,所图为何?”
右手第一员大将,冥狼军团军团长褚寒抱拳出列:“殿下,末将以为,秦军粮草将尽,不得不做困兽之斗。”
“未必。”左侧边军都督唐寒烈,此人年约四十,面如铁铸,他微微摇头,“卫青用兵,向来谋而后动。前段时日围点打援,已让我军折损一部。末将以为,秦军恐有后手。”
帐中一时议论纷纷。
就在此时——
“报——!!!”
斥候连滚带爬冲入大帐,声音因极度惊恐而扭曲:“殿下!秦...秦军出关了!漫山遍野,望不到头!看旗号,各部秦军皆已出关!”
帐中顿时哗然。
唐寒烈脸色一沉:“全军出击?卫青连预备队守关都不留?”
褚寒却狞笑一声:“卫青既然敢倾巢而出,我们便让他有来无回!殿下,末将请命,率军正面迎击!”
姬昊猛地站起,年轻的面庞上闪过一丝亢奋的红晕:“全军?卫青这是要与我军决一死战啊!”
他拔出身后摆放的长剑,剑锋在帐中烛火下寒芒吞吐:“传令——”
“冥狼军团,正面列阵,迎击秦军前锋!”
“左翼五万,护住侧翼,防备秦军迂回!”
“右翼五万,待命!一旦秦军中军投入,立刻包抄其侧后!”
“中军三万,随本太子坐镇!”
一道道命令如铁水般倾泻而出,整个周军大营瞬间沸腾。战鼓擂动,号角长鸣,冥狼军团开始列阵,铁甲碰撞声如雷轰鸣,十余万边军如潮水般向两翼展开。
唐寒烈眉头紧锁,忍不住低声道:“殿下,秦军如此反常,恐有诈。”
“诈?”姬昊剑指黑水关方向,声音因兴奋而微微发颤,“秦军与我军兵力相当,甚至我军兵力略占优势,他能有什么诈?无非粮草将尽,不得不拼死一搏!”
他转身,眼中燃烧着炽热的战意:“将军,今日便是你我名垂青史之时!生擒卫青,破关东进,父皇必以我为荣!”
唐寒烈张了张嘴,最终化为一声叹息。
帐外,冥狼军团已列阵完毕。
十万精锐,如一道钢铁城墙横亘在平原之上。每人皆持长矛,背负强弩,面甲下只露出一双双冷漠嗜血的眼睛。
褚寒策马于阵前,声音如雷:“冥狼的儿郎们!今日,就让秦狗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精锐!”
“吼——!!!”
十万人的咆哮,震得大地微颤。
远处,秦军前锋已进入三里之内。秦琼的玄甲军如潮水般涌来,两军杀气对撞,天地为之色变。
钢铁与血肉的绞杀,正式开始。
五万秦军前锋与十万冥狼军团轰然对撞的刹那,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了金属撞击的爆鸣、骨骼碎裂的闷响和濒死的嘶嚎。
秦琼一马当先,长枪如毒龙出洞,枪尖挑飞三名冥狼步卒,玄甲军紧随其后,沉重的马蹄践踏着冥狼前排的盾阵,长枪借着马势刺出,硬生生在铁壁般的阵线上撕开一道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