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都市重生 > 带着随身空间重生70年代 > 第467章 蹲点码头,摸清痛点

第467章 蹲点码头,摸清痛点(2 / 2)

最终,渔民们还是咬着牙把渔获卖给了张二。看着张二清点渔获、记工分的样子,江奔宇悄悄走到一旁,从公文包里拿出笔记本,把每种渔获的数量、售价一一记下来:“小鱼:20斤,1分5/斤,计30分工;花蛤:35斤,1分8/斤,计63分工;黄花鱼:8斤,3分/斤,计24分工……”一页纸记满,他心里算了算,一个渔民辛苦一天,最多能挣100分工,折算下来也就够买半斤白面,连一家人的口粮都不够。

接下来的半个月,江奔宇成了红阳码头最固定的身影。每天天不亮,他就跟着渔民出海,摇橹、撒网、收网,手上的红印磨成了厚茧,中山装被海水泡得发白,裤脚沾满了泥浆,却再也没人把他当“外来的干部”。渔民们渐渐接纳了他,出海时会给他留个位置,分拣渔获时会教他辨认渔产,休息时还会和他聊家里的琐事,语气里的戒备也慢慢消散。

他把每天的渔获数量、售价、损耗都记在笔记本上,渐渐摸清了红阳渔产的“病灶”:一是保鲜难题,渔获上岸后没有任何冷藏设备,只能靠海风风干,最多放两天就会腐烂,渔民们怕赔本,只能低价急售;二是渠道垄断,本地小贩联手压价,公社没有统一的供销渠道,渔民们只能任人宰割;三是生产模式落后,渔民们仍沿用祖辈传下的近海捕捞,靠天吃饭,遇到风浪就颗粒无收,万亩滩涂荒着不用,却守着“靠海吃海”的老观念不肯变通。

为了摸清更真实的情况,每天傍晚收工后,江奔宇都会挨家挨户走访渔户。他从公社食堂买两个窝头,揣在怀里当晚饭,沿着滩涂边的小路,一家家敲门。有的渔户会热情地请他进屋,端上一碗杂粮粥;有的渔户虽然沉默,却会给他搬个板凳,让他坐在院子里说话。他把每个渔户的困难都记在笔记本上:李大爷家的渔网破了没钱补,只能用旧渔网勉强出海;张寡妇家有三个孩子,男人早年出海遇难,靠微薄的工分勉强糊口;赵老三家孩子多,经常吃不饱,只能挖滩涂里的野菜补充口粮。

这天傍晚,赵老三硬拉着江奔宇去家里吃饭。赵老三家的土坯房低矮狭小,墙壁被烟火熏得发黑,屋顶用塑料薄膜盖着,边缘被风吹得破损,露出里面的茅草。屋里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桌和两把椅子,墙角堆着几个装粮食的麻袋,里面装的大多是杂粮和野菜。

晚饭很简单:一碗腌咸菜,一锅杂粮粥,还有几个掺了野菜的窝头。赵老三的三个孩子围着桌子,眼神紧紧盯着碗里的粥,小口小口地喝着,不敢多吃。最小的孩子才四岁,捧着粗瓷碗,舔了舔碗底的粥渣,抬头看着赵老三:“爹,我还想喝……”

赵老三脸色一沉,却还是把自己碗里的粥拨了一半给孩子:“喝吧,爹不饿。”他转过头,对着江奔宇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江干部,不是咱不想好好干,是实在没门路。去年我家小子发烧,想换点细粮都没工分,只能去镇上借粮,到现在还没还上。咱渔民一辈子守着这片海,就想挣点工分,让孩子能吃饱饭,可这日子,越过越难。”

江奔宇握着手里的粗瓷碗,粥的温度顺着指尖蔓延开来,心里却沉甸甸的。他看着孩子们渴望的眼神,看着赵老三疲惫的脸庞,想起这半个月来看到的一切:荒芜的滩涂、腐烂的渔获、小贩的傲慢、渔民的无奈……每一幕都像一根针,扎在他的心上。他翻开笔记本,在“痛点”渔民的期盼,是最大的动力”。

晚饭过后,江奔宇帮赵老三修补好漏雨的屋顶,才踏着月光往公社走。夜色渐浓,海风温柔了许多,码头边的渔船安静地停在岸边,像一个个沉默的守护者。他手里的笔记本被攥得发皱,上面的每一个字都浸着渔民的辛酸,也坚定了他改变现状的决心。

回到公社宿舍,他点亮煤油灯,昏黄的灯光照亮了狭小的房间。他把笔记本摊在桌上,重新梳理着这些天的记录,脑海里渐渐有了模糊的思路:要解决保鲜问题,得先找县里申请保鲜盐和塑料薄膜;要打破渠道垄断,得联系供销社,建立统一的供销渠道;要改变生产模式,就得盘活万亩滩涂,搞滩涂养殖。

可他也清楚,这些想法要落地,绝非易事。渔民们的旧观念、公社的资金短缺、干部们的保守心态,都是绕不开的坎。尤其是要盘活滩涂,必须先摸清东渔村的渔产产能和工分情况,这就需要找到生产队队长周老根,查看台账。他想起王剑钧说过周老根是个“老顽固”,对变革格外警惕,心里不由得泛起一丝忐忑。

煤油灯的光映着他的侧脸,眼神里却没有丝毫退缩。他知道,蹲点码头只是第一步,摸清痛点只是铺垫,接下来的路会更难走。但只要能让渔民们多挣点工分,让孩子们能吃饱饭,再难的路,他也愿意走。他拿起笔,在笔记本的最后写下:“明日找周老根,核产能,摸家底。”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笔记本上,也照亮了他前行的方向。

他渐渐摸清了红阳的“病灶”:这里的渔产品质极佳,尤其是滩涂里的花蛤、缢蛏,肉质饱满鲜嫩,没有近海污染的腥味,可因没有任何保鲜手段,渔获上岸后最多放两天就会腐烂发臭,渔民们怕赔本,只能低价卖给本地小贩,一斤花蛤还换不来两个工分;万亩滩涂几乎全在荒着,渔民们仍沿用祖辈传下的近海捕捞模式,靠天吃饭,遇到风浪就颗粒无收;更关键的是,公社没有统一的供销渠道,小贩们联手压价,渔民们只能被动接受,辛苦一天挣的工分,折算下来还不够买半斤煤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