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什么？”林天祖猛地抬眼，视线如铁钳锁住他，“第一，推你上位；第二，趁乱拔掉倪家这颗钉子，斩断鬼佬伸进地盘的手。”
他指尖重重敲在地图上，发出闷响：“现在鬼佬快倒了，位置空出来，有人下去，就得有人上来。我背后的大老要冲，警队一堆肥缺等着填，可上去的人，必须有战绩。”
林怀乐缓缓抬起手，在两人之间虚划一下：“所以……你是说，你背后那位大老，想跟我联手？”
“联手？”林天祖嗤笑出声，嘴角扬起一抹讥讽，“别自作多情了。不是合作，是你被收编办事。你算什么东西，配跟大老谈‘合作’？”
林怀乐瞳孔微缩，眼里闪过一丝被踩进泥里的屈辱，但他嘴角依旧挂着笑，像是焊上去的一般：“明白，明白。大老是想让我打理社团，维持街面太平，大家井水不犯河水，有钱一起赚。”
“总算开窍了。”林天祖冷笑，“只要你听话，好处不会少。你说我们大圈这些年为什么风生水起，条子拿我们一点办法没有？真当咱们能以一敌百？还不是上面有人罩？”
“钱进来，三七分账，大头孝敬上去，我们才能活得滋润。这叫规矩。”
林怀乐眼神骤亮，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难怪你们一直没事。”
他忽然皱眉：“可大老让我铲其他社团……不是要稳定吗？这不是自己乱起来？”
“你听过‘打虎计划’吗？”林天祖反问，语气陡然沉下。
“什么打虎？”
“九七要回归了。”林天祖盯着他，一字一顿，“警队那些大老想向内地表忠心，拿社团开刀，立功上位。于是，绝密计划启动——代号：打虎。”
“香江现在一百多个社团，乱得像菜市场。这种局面，内地怎么可能容忍？打击，是板上钉钉的事。”
“条子和内地现在一条心——清场。”
林怀乐脸色瞬间煞白，脱口而出：“不可能！光和联胜就有五万兄弟，全港古惑仔加起来几十万，他们都指着这口饭吃！你把社团灭了，这些人怎么办？香江还不炸了？”
“还觉得香江离不了你们这些江湖人？”林天祖冷笑，“当年上海滩三大亨多风光？翻手为云覆手雨。大军一进城，咔嚓几声枪响，全都成了案板上的鱼肉。”
林怀乐后背早已湿透，冷汗顺着脊梁往下淌，嘴里机械重复：“不可能的……这不可能……”
“醒醒吧！”林天祖声音如惊雷劈下，“社团已经是日落西山！你唯一的活路，就是低头受招安！而且——”他眯起眼，“条子根本不想全灭，他们只留二十家愿意听话的，划分地盘，统一管理。剩下的，不在白名单上的，全部铲平，由这二十家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