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家?!”林怀乐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声音都变了调,“一百多个变成二十个?怎么活下来的?!”
“你觉得不可能?”林天祖冷冷一笑,“有些社团早就通风报信了。新记许家,已经和内地搭上线,拿了免死金牌。九七之后,他们照常营业,稳如泰山。”
林怀乐呼吸一滞,突然像是抓住浮木,急声喊道:“我也可以谈!我也能爱国!告诉大老,我林怀乐也愿意归顺!”
“人家老许是什么背景?你又算哪根葱?”林天祖轻蔑地扫他一眼。
“对对对!”林怀乐反应极快,立刻改口,“不是还有话事人这位置吗?大老要推我上去,我就干!给个机会,我一定办得漂亮!”
“这就对了,合作才是唯一的出路。”林天祖嘴角一扬,眼底掠过一丝精光,“你上位,大家都吃肉。堂口有人打理,大老们省心,你坐稳话事人位置,我这边也多了个得力臂膀——咱们联手,直接干票大的,再掀风云。”
“是是是,做大做强,再创辉煌。”林怀乐扯出一抹笑,点头如捣蒜,脸上堆着讨好,心里却绷着根弦。
“既然是自己人了,我给你掏句肺腑之言。”林天祖压低嗓音,神情陡然严肃,“大老对和联胜那套两年一选的规矩早就不满了。一到选举就乱斗,打得头破血流,内耗严重,根本没法搞建设。不如定下一个接班人,稳稳当当传下去,像新记、号码帮那样——父传子,子承爷业,铁板一块,谁敢动?”
林怀乐瞳孔一缩,瞬间意会,却故作为难道:“可……这是百年的老规矩啊,动不得吧?”
“规矩?”林天祖嗤笑一声,眼神轻蔑,“还不是人定的?那些老家伙,要兵没兵,要钱没钱,坟头草都快三尺高了,还能翻出什么浪来?有大老撑你,尖沙咀在手,你就是一方诸侯!到时候单飞都行,还用看他们脸色吃饭?”
他身子前倾,声音更沉:“再说,你不为你儿子打算?总得给后人留点家底,打下一份江山吧?”
林怀乐心头猛地一震,眼神游移,呼吸微滞,仿佛被一道闪电劈开了混沌。
“还有一句,你给我记牢了。”林天祖忽然换上冷峻语气,“社团这条路,走不远了。趁早洗白,才是正道。”
“洗白?”林怀乐眉头紧锁,“谈何容易?底下几万兄弟要吃饭,张嘴就得喂,断一天都不行。”
“我给你算笔账。”林天祖冷笑,指尖轻敲桌面,“尖沙咀一个月保护费才一千多万,加上赌档、粉档、场子抽成,拢共不过三千多。其他堂口加起来,还没你们一半赚得多。一年下来,五亿有没有?”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养五万兄弟,摊到每个人头上,一年多少钱?饭都吃不饱,你还指望他们跟你拼命?”
“黄赌毒样样沾,混成这副穷酸相,你不觉得该反省吗?”林天祖逼视着他,“你的底层逻辑是什么?顶层设计在哪?最终能交付什么价值?跟别人比,你的核心优势又在哪?”
“啥都没有,玩个屁啊!趁早转行,别在这瞎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