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来,林先生,笑一个嘛。枪抬高点……对,就这样,眼神要狠一点,要有气势。”
林怀乐脸上肌肉僵硬,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脚下踩着的是三具血肉模糊的尸骸,腥臭浓烈,令人作呕。
“好!”林天祖满意地点头,镜头转向地面,连拍数张,每一张都清晰记录下死亡的形状。
他合上相机,轻轻吹了口气,像是完成了一件艺术品。
夜风穿堂而过,卷起地上的纸片与血渍。
这场戏,落幕了。
但江湖的腥风,才刚刚开始。
“阿伟,这些尸块怎么处理?”林怀乐试探着开口,眼神在昏暗的灯光下闪了闪。
“你看着办。”林天祖头也不抬,顺手把染血的相机丢给沙皮,语气轻得像在扔一包烟,“还有,别歇着了,我马上安排你去见上头的大佬。”
“那我儿子呢?”林怀乐猛地往前一步,声音都绷紧了。
林天祖嘴角一扬,笑得意味深长:“打个电话给元朗,不就知道了?”
话音未落,人已转身。他扯着那个被绑得严严实实的小女孩,大步走出酒吧,皮鞋踩在血迹斑斑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这一单,算是收得漂亮。
人质救了,绑匪灭了,还顺手和联胜未来的掌权人搭上了线——一石三鸟,稳得不像话。
至于让林怀乐放话?
当然不是为了垄断绑票这行当。
林天祖可是警察,头顶国徽、肩扛职责,惩奸除恶那是刻进骨子里的事。
他要的是震慑——让香江那些心怀鬼胎的烂仔知道:规矩不能破,红线不能踩。谁敢乱来,下场就和托尼三兄弟一样,烂在码头都没人收尸。
说到托尼那三个蠢货,杀他们,真不是因为没打招呼就动手绑人。
而是他们胆大包天,私自加价,坏了行规。
国有国法,道有道规。
绑票这事,说穿了就是一门生意——拿人换钱,一手交赎金,一手放人质。讲究的就是一个信字。
可这行最怕什么?
信不过。
有的家属压根不想救人,巴不得绑匪撕票;有的又怕钱给了人回不来,犹豫拖延,最后拖到崩盘报警。
一旦信任链条断了,整个行业都会跟着震荡。今天你违约,明天他翻脸,后天就是枪战火并,死的不只是人质,还有无数无辜路人。
托尼三兄弟,就是那个打破平衡的毒瘤。
他们一加价,等于告诉所有人:合同可以撕,规矩可以改。
结果呢?人人自危,交易瘫痪,最终演变成血腥收场。
这种败类不死,谁死?
林天祖眼里容不得沙子。
为了香江的安宁,也为了千万市民的命,必须立威。
杀鸡儆猴,从来都不是吓唬人的。
所谓一流悍匪定标准,二流做名气,三流才去做案子。
他要做的,是规则本身。
手机贴上耳朵,他拨通了简大状的号码,语气轻松得像刚喝完一杯茶:
“喂,简律师,人我救回来了,这就派人送回去。”
顿了顿,笑了笑,“不用谢,小事。以后少不得要麻烦你,挂了。”
电话一掐,目光扫过手下几人,“小富哥,你开车,把这丫头送去简大状的事务所,亲自交到他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