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富应了一声,迟疑道:“老板,绳子……要不要解开?”
“操!”林天祖一拍脑门,“光顾着讲道理,忘了这茬。”
几步上前,三两下扯开绳索,撕掉嘴上的胶布,掀了蒙眼的黑布。
小女孩蜷在地上,浑身发抖,闭着眼不敢动。过了几秒,颤巍巍睁开一条缝——
视线撞进林天祖那双平静却深不见底的眼睛里,她整个人一僵,瞳孔骤缩,下一秒直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啧,娇气。”林天祖皱眉,挥挥手,“带走带走,看着心烦。”
小富抱起孩子,快步钻进车里。
林天祖再次摸出电话,拨给万大。
“章警司最近在忙啥?”
“查案啊,查得焦头烂额,屁进展没有。”万大在那头笑得幸灾乐祸。
林天祖低笑一声,眸光微闪:“那他……还缺线人吗?”
“缺啊!”万大几乎是脱口而出,“恨不得一人变十个,十个变百个!现在他做梦都想捞个靠谱的眼线!”
“告诉他别瞎忙活了,咱们已经替他撒出去五万个眼线。”林天祖侧过头,目光扫过霓虹闪烁的酒吧招牌,嗓音低沉,“你把章文耀约出来,安排他和林怀乐见一面。他们怎么谈,你得在旁边拎着点节奏。”
“拎节奏?怎么拎?”
“听好了。”林天祖顿了顿,像是在脑中调频信号,随即一字一句传音入密。
……
夜色如墨,泼在告士打道与菲林明道交汇的街口。
一辆旧款奔驰悄无声息地停在路边,像一头蛰伏的野兽。万大和林怀乐并肩坐在车内,谁也没说话,只有两缕烟雾从车窗缝隙里缓缓钻出,在微凉的晚风中扭曲、消散。
几分钟后,万大抬起手腕,金表在路灯下闪了一道光——劳力士日志型,36毫米,红蓝圈,香江江湖人眼里的硬通货。
“还有十分钟,章sir就到。”他嗓门压得低,“等会儿见了面,看他的眼神行事。那家伙鼻孔朝天惯了,眼皮都懒得抬一下,难搞得很。”
“明白,大大哥。”林怀乐嘴角挂着笑,不温不火,“待会还得您多帮衬几句。”
“哎哟喂,别‘大哥’前‘大哥’后的,我骨头都轻了。”万大嗤笑一声,狠狠嘬了口烟,“我是小角色,说不上话。你们聊,我闭嘴旁听就行。成不成,全看你这张嘴能不能把冰山说化。”
“再怎么说,也是您牵的线。”林怀乐语气依旧谦和,“没您引路,我连门槛朝哪边都摸不着。”
万大正要回话,忽然坐直了身子,眼神一凝:“来了。”
话音未落,人已推门下车。林怀乐立刻跟上,整理了下西装领口,步履沉稳地走过去。
街角一辆黑色奥迪缓缓靠边,车窗降下,露出章文耀那张冷得能结霜的脸。
“这么急找我?有什么重大线索?”他声音带着刺,像刀片刮过铁皮。
“还没。”万大赔着笑脸,腰微微弯着,“但真有大事,必须当面讲。”
“没有线索你也敢call我出来?”章文耀眉峰一拧,语气骤然拔高,“我今晚还有高层会议,时间不是给你浪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