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艇用完了，明后天就还你。”林天祖站定，语气随意。
“不急，我这儿船多得能开舰队。”巩伟上下打量他一眼，眼神微凝，“有事直说。”
“华夏社那边，动静大吗？”
“风平浪静。”
“那就好。”林天祖点头，神情稍松。
巩伟却坐直了身子，语气转沉：“你说的那件事……进展如何？我现在天天睡不踏实，钉子不拔，损失只会越滚越大。”
“顺利。”林天祖双手插进裤袋，神色从容，“很快就有结果。”
“能给个准信儿吗？”
“香江最近不太平。”他微微一笑，眸光幽深，“我在等一场乱。”
“什么乱？”
“乱得越彻底，水就越浑。”他低声一笑，像猎手嗅到了血味，“水浑了，才好摸鱼。”
巩伟沉默片刻，缓缓吐出一句：“祝你得手。”
“巩哥，华夏社那边知道我多少底细？”
“一概不知。”巩伟抬眼扫过来，指节在桌面上轻轻一叩，“这事儿连档案都没留几笔，除了上次行动的几个钉子和部里极少数人，没人碰得着你的资料。密级拉满了，查都查不到。”
他顿了顿，指尖点了点自己胸口，又朝林天祖虚虚一划：“现在，就你我单线对接。”
“也就是说——”林天祖靠在椅背上，唇角微扬，“我可以绕开华夏社，直通部里？”
“紧急情况可以。”巩伟眯起眼，语气忽然沉了几分，“你不会又摸到什么炸裂消息了吧？”
“消息不炸，但生意不小。”林天祖笑意未减，眸光却冷了下来，“帮我找几个懂计算机的高手，要低调、能闭嘴的那种，悄悄带进来。我要用。”
“你要搞什么？”
“一个项目。”他坐直身体，声音压得低而稳，“关于互联网未来的走向，还有……高科技犯罪的雏形。”
他缓缓吐出最后一句：“这玩意儿，是把钥匙。谁攥在手里，谁就能打开整个数字世界的保险箱。”
……
送走巩伟，林天祖独自穿过警队总部的长廊。
风从走廊尽头灌进来，卷起他制服下摆的一角。他现在是特别小组的头儿，有间独立办公室——虽说原先是间储物间，杂货清空后勉强腾出来，墙角还留着霉味和旧纸箱的碎屑。
但他不在乎。
他在总部本就不常驻，办公室对他来说更像是个据点，落脚地，招兵买马的第一站。
门刚推开，猫仔就扛着个纸箱撞了进来，一屁股搁桌上，伸手抹了把桌面，指尖立刻黑了一圈。
“哇，庶务部是真甩手掌柜啊，搬完东西连灰都不扫？”
“能给你腾地方就不错了。”林天祖丢过去一块抹布，笑得懒散，“还想配个清洁工？”
猫仔啧了一声，视线却被角落几台崭新的电脑勾住：“我靠，这配置……林Sir，你是不是塞钱了？庶务部怎么舍得给咱们配这种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