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代变了。”林天祖走过去，掌心轻拍机壳，发出一声脆响，“香江要接轨国际，没网络、没系统，拿什么斗？”
他盯着那排沉默的主机，脑子里已经飞速盘算：能不能把服务器架在这儿？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
可念头一转又掐灭了——大陆来的专家没法天天混进警署大楼，维护成本太高，风险也大。
正想着，门外传来一声标准得近乎刻板的报告声：
“报告！警员，张铤，前来报到。”
林天祖抬眼，看见门口站着个普普通通的军装警员，身形不高，脸也没啥辨识度，往人群里一扎就消失那种。
正好适合当影子。
他认得这张脸——警校同窗，后来在O记跟着黄志诚跑案子，无间道那段乱局里也曾露过面，最后随刘建明调去内务，查过杨锦荣。
讲义气，守口如瓶，最重要的是，信得过。
“来得挺早。”林天祖笑着起身，“不用拘礼，进来吧。”
张铤略显局促地走进来，目光扫过这间简陋却专属的办公室，再落在林天祖肩章上——见习督察。
一年多不见，老同学已经走上快车道。
而他自己，还在街头一圈圈巡逻，日晒雨淋，升职无望。
没背景，没战绩，警校时连名字都少有人提。若不是林天祖还记得他，怕是要在街面耗到鬓角发白。
“谢谢你，林Sir。”他低头说了句，嗓音有些哑，“调我上来……真是帮大忙了。”
“说这个就生分了。”林天祖摆摆手，语气温淡却不容推拒，“我调你，是因为你能打硬仗。同学这么多，我干嘛偏找你？”
他顿了顿，目光直直刺过来：
“因为我知道，关键时刻，你靠得住。”
林天祖这句话一出，张铤心里顿时涌上一股暖流，紧绷的神经也松了下来，感激之情几乎要溢出来。
他心里清楚得很——自己有几斤几两，门儿清。林天祖说看重他的能力？那不过是场面话，当不得真，但这份抬举，已经是莫大的体面。
“来，给你介绍一下。”林天祖指了指身旁那个笑得像只狐狸的年轻人，“这是刘志勇，外号‘猫仔’，跟了我一年。飙车如风，改车如神，卧底出身，当年在尖东一带，人称‘车神’，贼都怕他一脚油门追上来。”
猫仔咧嘴一笑，伸出手：“张哥，欢迎入伙。咱们林sir可是出了名的罩得住，手底下兄弟个个吃得饱、升得快。”
两人握了握手，几句寒暄落下，关系就算搭上了线。
张铤没等吩咐，主动抓起抹布就开始擦桌拖地，手脚利落得很。
林天祖正低头翻着档案，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
“报告！警员张志恒，前来报到！”
门口站着一个面容冷峻、眼神锐利的青年，站姿笔挺，像一把未出鞘的刀。
林天祖抬眼扫了他一圈，语气不咸不淡：“张志恒？欢迎加入特别调查小组。我是组长，见习督察林天祖。”
“林sir好！”声音干脆，落地有声。
林天祖随手把档案扔在桌上，纸页轻响：“我看了你的记录——评价可不太好看啊。冲动、不服管，上司点名批评你三次。”
张志恒眉头微皱，却没低头：“林sir，我当警察是为了抓贼。那天那家伙刚抢完便利店，揣着钱就想跑，我怎么可能装看不见？我不是不听命令，我只是……没法眼睁睁lettgevilwalkaway。”
“我不关心你上司是谁。”林天祖冷冷打断，“在我这儿，纪律是铁律。警队不是个人秀场，你是第一天穿这身制服？”
“Sorry，sir。”张志恒咬牙低头。
“知道我为什么偏偏把你调过来？”林天祖忽然逼近一步，目光如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