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燿没躲,左拳硬接上去,“嘭”的一声,两人的拳头撞在一起,
雷猛疼得龇牙,华燿却趁机把右拳贴到雷猛的肋下,
猛一发力——“咔”的一声脆响,雷猛的脸瞬间白了,
像被抽了骨头似的塌下去,捂着肋部在地上滚,嘴里嗬嗬地喘,跟破风箱似的:
“我的肋……断了……”
啸昆见雷猛倒了,慌了神,伸手抄起旁边的木椅,举过头顶就往华燿头上砸。
“你娘的!”
他吼着,椅子腿上的钉子闪着光。华燿抬手一挡,胳膊架在椅面上,
“咔嚓”一声,木椅碎成了渣。
没等啸昆反应,华燿的膝盖已经顶进了他的肚子——啸昆像被掐住了喉咙,
弯着腰吐酸水,华燿顺势抬肘,“嘭”地砸在他的下巴上。
三颗带血的门牙飞了出去,砸在墙上,又弹到地上,滚到郑绍军的脚边。
啸昆捂着脸后退,指缝里的血往下滴,眼神里全是怕,连站都站不稳。
郑绍军本来想从侧面偷袭,脚都抬起来了,看见啸昆的门牙,腿突然软了。
他攥着根木棍,手却抖得厉害,刚要往前凑,华燿一记扫腿过来,
他“噗通”一声摔在地上,木棍飞出去老远。
他爬起来想跑,后领却被华燿揪住,硬生生按在墙上——砖面的灰蹭了他一脸,
他能感觉到华燿的手像铁钳,掐得他喘不过气。
“华哥……我错了……别打了……我认输……”
郑绍军双手抱头,缩在墙角,声音抖得像筛糠,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流。
华燿盯着他,眼神比墙还冷,嘴角勾了勾,是冷笑:
“江湖规矩里,
没‘求饶’这两个字。”
他的拳头落下去时,没带半分犹豫——第一拳砸在郑绍军的颧骨上,
“咚”的一声,郑绍军的脸瞬间肿了;第二拳砸在他的嘴角,
血喷了出来,溅在墙上。
郑绍军的脸很快变了形,像块被揉烂的面团。
“万洪山,滚出来!”
华燿踹开议事厅的木门时,门板撞在墙上,发出“轰隆”一声响。
厅里空无一人,桌上还摆着没喝完的酒,酒杯倒在桌上,
酒顺着桌腿往下滴,在地上积了一小滩。
苏彦跟着进来,扫了眼窗户——窗闩是断的,风从窗外吹进来,掀动了桌布。
他皱了皱眉:
“糟了,他跑了。”
两人往后院跑,刚到墙根,就看见墙头上的黑影——万洪山扒着墙沿,
身边跟着两个亲信,驭乘风也在,肩头的血还在渗。
万洪山看见华燿,声音恶得像要吃人:
“华燿、苏彦!你们占了我的总堂,我记着!
迟早有一天,我要把你们的头挂在城楼上!”
华燿拔腿就要追,苏彦伸手拦住他——苏彦的手还握着刀,
刀上的血滴在华燿的手背上,凉得很。
“穷寇莫追。”
苏彦的声音很稳,
“我们已经占了总堂,
城隍区一半的地盘都是我们的,够了。”
华燿攥紧拳头,指节“咔咔”响,盯着万洪山消失的方向,咬牙:
“下次再见到他,我要他的命。”
天快亮时,城隍区的天泛了点鱼肚白。
商会总堂的黑旗被扯了下来,扔在地上,踩满了脚印;
取而代之的是城北联盟的旗——红底,上面绣着把黑刀,
旗角在风里飘着,能飘到街对面。
华燿站在门口,赤着的上身已经穿了件灰布衫,袖口还沾着血,
却没人敢多看他一眼。
青山堂的议事厅里,两帮的骨干围坐在长桌旁。
城北的人穿着短褂,东环的人裹着棉袄,手里都捏着茶杯,
却没人喝——都盯着主位上的华燿
华燿手指敲着桌面,声音压得很低,却像钉子一样钉进每个人心里:
“从今天起,城北和东环一条心。
谁动我们的兄弟,谁抢我们的地盘,
谁就是我们的死敌——不管他是万洪山,还是黑狼帮,都照打不误。”
“好!”
底下的人齐声喊,声音震得屋顶的灰“簌簌”往下掉。
有人把酒杯往桌上一磕,酒洒了满桌:
“华哥说的是!以后跟着华哥,跟他们干!”
城外的破庙里,神龛上的泥菩萨缺了条胳膊,脸上的金漆掉得差不多了。
万洪山坐在神龛前的石凳上,
手里捏着个翡翠玉扳指,
指腹在扳指上磨来磨去——扳指是去年徐臣凯的东西,现在成了他的。
他的亲信站在旁边,头低着,声音放得很轻:
“万爷,城西的黑狼帮已经答应合作了,他们说,
只要我们能拿下观湖区的码头,以后码头的货,分他们三成。”
万洪山没说话,只把扳指转了圈,翡翠的光在昏暗的庙里闪了下。
过了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沉得像庙外的风声:
“告诉黑狼帮,码头我要,
货我也要——华燿欠我的,我要让他用命还。”
庙外的风更烈了,刮得庙门“哐当”响,像在为即将到来的血战打拍子。
远处的天已经亮透了,但云州的黑道,
才刚沉进更深的黑暗里——血还没流够,账还没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