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彦咬着牙,左臂的麻木感越来越强,胸口的旧伤也在剧烈的动作下隐隐发沉,
动作不由得慢了半分。
黑泽刚太抓住这个破绽,猛地一个滑步绕到他身后,短刃狠狠扎向他的后心,
这一击快到极致,眼看就要得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苏彦猛地闭上眼,
脑海里瞬间闪过祁傲当初教他刀法时的模样,
那句刻在骨子里的话,像惊雷般在耳边炸开——“燕斩之要,先观局,再出手。
身如燕轻,刀如燕疾,不与力敌,只击破绽,一击收命。”
他猛地沉气,原本沉实的脚步突然变得轻盈,整个人像掠过低空的飞燕,
猛地向前俯身,同时身形旋转,
玄色长衫的下摆被劲风掀起,刚好避开了后心的致命一击。
黑泽刚太的短刃扎了个空,心里猛地咯噔一下,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天灵盖。
他想收刀回防,却已经晚了。
苏彦旋转的身形骤然停住,右手握着嵌玉短刀,整个人腾空而起,像一只俯冲的雨燕,
手里的短刀在灯光下划出一道极致冷冽的弧线,快到肉眼根本看不清轨迹,
只能看到一道银白色的流光,划破了空气,也破开了黑泽刚太所有的防御。
这就是龙门绝学,燕斩。
祁傲一生的心血,也是苏彦压箱底的杀招。
“噗嗤——”
利刃入肉的闷响,在寂静的大厅里格外刺耳。
黑泽刚太整个人僵在了原地,手里的短刃“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低头看去,苏彦的嵌玉短刀,已经狠狠刺穿了他的胸腹,刀尖从他的后背穿出,
鲜血顺着刀刃疯狂涌出,瞬间染红了他的夜行衣,也染红了苏彦的玄色长衫下摆。
他甚至没看清苏彦是怎么出的刀,只觉得胸腹间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浑身的力气都像被抽干了一样,双腿一软,就要跪倒在地。
苏彦握着刀柄,猛地向前一送,直接把他整个人钉在了身后的水泥柱上。
刀尖入柱半寸,把黑泽刚太牢牢固定住,动弹不得。
黑泽刚太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溅在了苏彦的长衫上,他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苏彦,
眼底满是不敢置信的惊恐和不甘。“不可能……我的暗杀术……怎么会输给你……”
“你的刀,是用来偷偷摸摸杀人的。”
苏彦的声音很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指尖摩挲着刀柄上温润的玉扣,
那是祁傲留给他的底气,
“而我的刀,是用来斩奸除恶,
给我师傅报仇的。道不同,你的刀,从一开始就慢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黑泽刚太渐渐涣散的瞳孔,声音冷了几分:
“回去告诉山田信雄,我苏彦来了上京,
这笔账,我会一笔一笔,和山川会算清楚。
他欠祁老的,欠龙门的,我会用他的人头,还有整个山川会,来还。”
黑泽刚太咬着牙,嘴里的血沫不断往外涌,怨毒地瞪着苏彦,还想说什么,
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胸腹间的伤口太大,鲜血正不断往外涌,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就在这时,商贸楼的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金铁交鸣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