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冷。”徐乐婉揉了揉脸，下意识的向着西北角看了一眼，昨晚的感觉太过离奇，不像是梦，就好似自己的灵魂被抽走，不停的看着顾家的命运。
窗外的天光将明未明，她想起一件事，“刚才是不是有鸡叫？”
“是呢。”云锦笑了，“奴婢也听到了，去问了外面的丫鬟，说是北疆很多家禽都是自己养着，到了冬季好吃肉。顾家祖宅养的也有，还不少呢，每每到了天亮都会打鸣。”
“倒是热闹。”徐乐婉下了床，“前院还没动静吗？”
云锦蹲下为主子穿鞋：“有，顾家人都起的很早，奴婢去了厨房一趟，饭菜都快准备好了。二夫人特意命人传话，让您多睡会儿，饭菜也在自己院子吃就好。”
徐乐婉点点头，心想这里果然没那么多规矩。
别人为自己着想，也不能真的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今日要祭祖，早些忙完，顾家人还要去忙正事呢。
听到这边有了动静，顾云舟来了：“怎么？昨晚没睡好？”
徐乐婉手上动作一顿，自己并没有困倦，铜镜中眼下也并未有青黑，便道：“还好，就是风大了些。”
“那晚上让人将门窗封紧些，这样听到的动静小。”
“不用，过两日就习惯了。”徐乐婉不禁回头看了他一眼，就见他一身劲装略显单薄，“怎么不多穿一些。”
顾云舟有些无奈：“二房的乐渝非要我陪着她切磋，折腾了一早上。”
徐乐婉讶然：“就是那个小姑娘吗？她还是学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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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顾云舟自己倒了杯水喝下，“一把大刀，耍的虎虎生威。顾家旁支很多年没出现过这种好苗子了，父亲每次回来都要叫她过去亲自考教。”
“习武很苦，能坚持下来看来她是真心喜欢。”徐乐婉想起那个对着她有些怯生生的小姑娘，就是不知耍大刀的小姑娘，会不会喜欢她送上的金簪。
昨日她给每位顾家人都送上了见面礼，为小姑娘准备的当然是簪子还有绢花，倒是忘了，顾家的小姑娘也不同凡响。
早膳厨房准备的还算精致，不像是昨晚那样用大盆直接装了大块的肉。熬了粥，做了几样点心，还有北疆特有的菜干做馅的馅饼、鲜肉包子，馒头大饼，各种小菜。
“你看你喜欢吃什么，以后让厨房按照你的口味多准备几样。”顾云舟看着桌上的食物说道。
“都挺好，府中厨子的手艺很是不错。”徐乐婉真的不怎么挑。
用罢早膳，来到前厅与众人汇合，一行人穿过一道道院落，向着西北角而去。
徐乐婉被人簇拥在中间，目光不着痕迹的在顾家人身上扫过，脑中回想的是昨夜的烽烟，与悲壮之下孤注一掷的凄凉。
祠堂的院落终于到了，古柏参天，将日光滤得一片沉静幽凉，空气中弥漫着陈年香火与木头的微朽的气息。
然而众人刚到跟前，脚步齐齐顿住，就见祠堂的台阶之下，悄无声息的立着一道身影——那是个干枯瘦小的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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