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孔夫人的好意我顾府心领了。”二夫人婉拒,“不是什么大事,说不定过两日症状就退了。”
孔夫人却不想放弃这个好机会:“小毛病也不可大意,二夫人怎地还与我等客气?多一个府医瞧瞧也没什么,不过是让个下人跑一趟,这些小事与二少夫人的身子比起来,实在算不得什么。”
“不必麻烦。”二夫人这次语气直白起来,“顾府的府医都是军中退下来的军医,医术精湛,以一抵十,何必再让贵府的府医辛苦一趟?”
言外之意是,何必多此一举?
马夫人温和的打圆场:“二夫人言之有理,咱们府中的府医生,可没那等丰富老道的经验。不过孔府的府医善于医治发热,妾身可记住了,以后登门求医,夫人莫要推辞才是。”
“不会,医者仁心,最看不得病人受苦。”孔夫人顺着台阶而下,垂眸间眼底闪过一丝不甘——堂而皇之入顾家的机会,又没了。
三位夫人远道而来,顾府特意留人用了午膳,都在北疆,相互熟悉,一顿府宴再正常不过。
只是将人送走后,二夫人蹙起眉头:“你有没有觉得,那位孔夫人的言语屡次围着婉婉打转?”
三夫人一愣,回忆了片刻:“有吗?她就是客气几句吧?”
二夫人摇头:“我总觉得不对,算了,我去告诉婉婉,让她以后离这位孔夫人远着些。”
一路车摇马晃,回到府中的孔夫人脸与天色一样黑,这一趟又是白跑,送上了贵重的礼物不说,该问的话,该见的人一样没成。
就连她与另外两名夫人同时提起的接风洗尘宴,都被二夫人以二少夫人身子不适为由挡了回来。
眼下身子不适还能一直不适?一个宴会怎么就这般的推三阻四!
“夫人您回来了。”陈嬷嬷小跑着迎出来,“累坏了吧?老奴让厨房备了暖胃汤,您回来先喝一点。”
孔夫人确实有些累,谁家的好夫人愿意坐那么久的马车,若不是因为顾家势大……
“老爷有回来吗?”
嬷嬷从丫鬟手中接过灯笼,照在主子的脚下:“老爷昨日回来一趟,今日又走了,有吩咐说,夫人回来可以命人去传信。”
孔夫人明白,夫君在等她这边的消息,可惜啊,她这一趟依旧是颗粒无收。
心下烦躁的她不禁仰面深呼吸一口,眼角余光突然扫到庭院的暖亭中隐约亮着灯光——
“谁在那?”
陈嬷嬷心头一紧,下意识的就想挡住那抹微光:“许,许是下人们扫洒,忘记熄灯了,老奴这就找出来训斥一番。”
这样吗?孔夫人将信将疑间步子微顿,视线被那抹光线牵引:这暖亭是她一手布置的,平日在里面看看账本,吃个茶,哪个下人胆子这么大敢,连她的心头好都敢粗心?
“夫人,您快些回房吧,这里交给老奴。”陈嬷嬷紧忙的劝着,想让主子快些离开此处。
哪知就在这个时候,暖亭锦缎的门帘一晃,被撞开一条缝,一阵模糊不清的女子娇笑声传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