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府。
顾澜依拿着那张帖子,多次的欲言又止。
徐乐婉从盘子中拿起一块果脯,咬了一口,有些涩,还带着甜味:“你再不说话,我可不干陪着了?”
“唉——”顾澜依叹息,扔下帖子坐了过来,“你知道的,最近有人对顾家蠢蠢欲动,这个时候,我真不想让你出门。”
徐乐婉无奈:“就算我不出门,他们该出手还是会出手。”
“这不一样。”顾澜依摇头,“不管那些人手段如何,我们会武,起码能自保。但你不同,眼下事情正到了紧要之处,这些人难保不会情急之下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你手无缚鸡之力,如何抵挡?”
徐乐婉很想告诉她,自己现在比她们任何一个人都强,但是没法说,只得不断的安慰着:“总不能一直躲避下去。我既然嫁入了顾家,便应当与大家风雨同舟。二婶与三婶不是也不会武?她们去得,我怎么去不得?”
顾澜依想了想道:“这样吧,等到当日,你身边的丫鬟全部换了,人我给你挑,不许不用。”
“好,都依姐姐。”徐乐婉赶紧转移了话题,“说来过了这么久,药浴怎么样?有效果了吗?”
说的是后来拿去军营的那批,算来也有些日子了。
顾澜依闻言脸上的阴霾去了大半:“有,这一次一共给了五个人泡,其中三个觉得身子大好,又能提枪上马了。”
“那便好,等下次药材送到,我再做一些。”徐乐婉算着,三个人,怕是还不够用。
冯府的帖子,是提前一个月送出来的。这一个月内,顾家在衡州的动作时而大,时而小。虽然说始终没将那位与商队联系密切的周县令绳之以法,却已经将他周围的眼线,全部斩断。
整日浸泡在恐惧中,这日周县令实在受不了了,让夫人以去冯家赴宴为由,去找了孔夫人。
出来的是陈嬷嬷,她看着周夫人的眼神带着探究:“我家夫人偶感风寒,只怕不便待客……”
“嬷嬷见谅。”周夫人连忙上前,不着痕迹的塞了一块银子到她手中,“妾身正好带了些药材登门,夫人用的上。”
陈嬷嬷手缩回袖中,捏了捏那块银子,比她一个月挣的都多:“那,那周夫人稍等片刻,老奴我这就回去请教夫人。”
“有劳嬷嬷。”周夫人后退一步。
院内。
冯嬷嬷急匆匆的来到主院:“夫人,那周夫人带着满满一车礼物,老奴说您身子不适,她说正好带了药材,不然,您……见见?”
孔夫人闻言坐直了身子,有些犹豫:“她带那么多东西,所求之事定然非同小可。何况,大人说了,这个时候不与她们扯上关系的好。”
“夫人,她来都来了,多少人都看着呢,您此刻闭门谢客,岂不是更惹人生疑?”嬷嬷拿了银子,劝的起劲,“前些日子,您不是还见了崇县的郭夫人?都是隶属于衡州的县令官眷,您见了这个不见那个,说不过去。”
孔夫人表面低头沉吟,实则是在考虑两件事:其一,平日就算衡州的哪个县令夫人登门,也没拉一车礼来的,周府这次,肯定另有所求。
其二,眼下衡州之内,顾家眼线遍布,孔府自己本就不多的人手一缩再缩,根本不敢擅动。这次周夫人前来,不如趁机打探一番——顾家究竟查到了什么程度。
有这一车礼在,她倒是宁愿让别人误以为是她心生了贪念。
“那便让她进来吧。”